警察来得很快。
笔录，取证。
江敏故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全。
她直接被带走了。
她还在那大嚷大叫，“这是我亲弟弟，我们姐弟闹点矛盾，凭啥抓我。”
果然是二进宫的脑残，我很庆幸老公和她没有半分相似。
大外甥因为未成年，被警察严厉教育了一顿，吓得尿了裤子。
小外女则抱着她姥娘呜呜哭。
公公哆嗦着手，给女婿打了电话，大年三十连夜把俩孩子接了回去。
临走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姐夫说：
“管好你儿子。再有下次，我连他一起告。”
他喵了我一眼，一个字没说。
估计是感激我，想必他也早就受不了江敏了。
家里终于清静了。
公婆看着一片狼藉的家，跟丢了魂似的。
我回屋，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我和孩子的东西。
江涛坐在床边，后背衣服撩起来，露出大片骇人的红痕。
得亏他家冷得像冰窖，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厚，不然真得大面积烫伤。
几个弟弟围着他，不知道哪找来的烫伤膏，笨手笨脚地往上涂。
“姐……”刺猬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大年三十的，真要走啊？”
“帮我订下飞机票，今晚就回娘家。你送我去机场。”
我把最后一件孩子的小棉袄用力塞进箱子，拉链“唰”地一声拉到底。
江涛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老婆……你以前说过，等你有钱了，就去找小辣弟。”他这话一出口，满屋子十个弟弟，二十双眼睛，齐刷刷全盯在我脸上。
“我现在这样……确实不配你留下。”
刺猬立刻接话，“姐夫，请放心，我们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很纯粹。”
我“啪”地一声把箱子立起来，盯着他：“江涛，你今天给孩子挡那一下，我记你一辈子好。”
“但一码归一码——我气得肝儿疼！”
“那是你亲姐！她一次次欺负我，算计我，你除了和稀泥，你还会干什么？你哪怕有一次，像个男人一样，明确告诉她‘这是我们俩的事，你别管’，咱俩也不至于天天为这个吵。”
“万一刚才你没反应过来，那都泼孩子脸上了。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以后呢。过几年她再赖上你，上门捅我和孩子一刀，我们一家要时刻防备她发疯吗？”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砸，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陈玲嫁给你，不是来受这种夹板气的！”
江涛的眼泪也下来了，他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紧：
“我改！老婆，我发誓我改！以前……以前我总觉得她是我姐，让一步就过去了……我没想过她会这样扭曲……我刚看见她拿热水泼妈、泼孩子，我魂都吓飞了……”
“晚了！” 我甩开他的手。别过脸去。
“不晚！”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后背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你给我次机会！我跟我家所有人都说清楚，以后不和江敏打交道了，你才是我们小家的女主人！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屁的女主人！”我冷笑一声，手指直接戳向门外，“你爸妈刚才就在那儿屋呢！你姐发疯的时候，他们训过你姐一句没有？谁帮我说过一句话？”
“江涛，你真以为他们老糊涂了，不知道自己闺女是个什么德行？”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就是故意的！默许你姐骑我头上拉屎，默许她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装聋作哑，等着我忍不下去自己滚蛋，好让你继续当他们的乖儿子，当个扶姐魔！”
“我去警告他们！”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现在就去说！”
他忍着疼，大步走到外面客厅。
我跟出去，冷眼旁观。
十个弟弟也跟出来，站我身后，给我压阵。
江涛看着他爸妈，一字一句：“爸，妈，你们听好了。陈玲，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妈，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以后，谁再给她气受，任何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公公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婆婆开始抹眼泪：“我们…我们也没想…”
江涛打断她，“不管是真没想，还是假没想，你们每一次沉默，都是在帮着我姐欺负她！”
他转过身，看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深鞠了一躬：
“老婆，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窝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这个在一起十八年的男人，看着他后背那片伤，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刺猬在我身后小声叨叨：“姐…要不…观其后效？”
其他几个弟弟也开始帮腔：“对啊姐，看姐夫表现。”
“再给次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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