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外甥”两个字，觉得无比恶心。
我把手机递给王叔。
“找个律师，告她诽谤、造谣、侵犯名誉权。”
“再找几家媒体，把她插足别人感情，知三当三，还妄图用孩子要挟的事，好好写一写。”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的名字。”
“明白，大小姐。”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没想到，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警察局打来的。
“请问是穆意溪女士吗？这里是城西派出所。”
“喻梦蝶和严祁安在公寓内发生激烈争执，喻梦蝶被严祁安从五楼推下，目前正在医院抢救，孩子没保住。”
“严祁安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他指认说，是您在背后教唆他这么做的。”
我坐在警察局的询问室里。
对面的警察表情严肃。
“岑女士，严祁安声称，你在电话里对他进行了言语刺激，暗示他‘处理掉’喻梦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这回事？”
我平静地看着他。
“警官，我跟严先生的每一通电话，都有录音。”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
【……喻梦蝶呢？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那是你的种，不该问我。】
【我没钱了！我养不起她！……我要杀了她！】
【那是你们的事。】
我的声音，从头到尾，冷静，克制。
没有任何教唆或暗示的词句。
警察听完录音，眉头舒展开来。
“抱歉，岑女士，是我们工作需要。”
“我理解。”
“严祁安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口咬定是你毁了他，所以他才要报复社会。”
“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我签完字，走出了警察局。
王叔的车就停在门口。
“大小姐，都处理好了。”
“嗯。”
“喻梦蝶还在抢救，不过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下半辈子也可能要在轮椅上过了。”
我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从她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严祁安呢？”
“故意伤人致重伤，加上之前的商业犯罪证据，数罪并罚，下半辈子应该会在牢里度过。”
王叔的语气很平静。
“至于庄慧茹，听说她儿子被抓，女儿流产，双重打击之下，精神彻底崩溃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一个曾经风光的家庭，就此分崩离析。
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复仇的，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或许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大小姐，董事长来了。”王叔突然说。
我抬头，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下来。
他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是我父亲。
也是天穹资本的创始人，真正的掌舵人。
我走下车。
“爸，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有没有被人欺负。”
父亲笑着，眼神里满是慈爱。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得很好。”
“那五年，没白费。”
“一块破石头，是磨刀石，还是绊脚石，全看你自己怎么用。”
“你把它当成了磨刀石，把自己磨得更锋利了。爸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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