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在耳里，心里只觉十分痛快。
看看日子，应该差不多了。
我哄着皇上过来探望贵妃，到了门口，又借口说贵妃不喜欢看到我，只让皇上一个人进去。
没多久，里面传来贵妃欣喜的声音。
不消片刻，就是皇上的怒骂声，还有花瓶摔碎的声音。
「朕真是看错了你，堂堂一个贵妃，居然还信巫蛊之术。」
「来人，贵妃在巫蛊娃娃上做的一切，你们照样在她身上做一遍。」
贵妃惊恐万分，连连求饶。
「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误信小人啊，皇上……」
但这次，皇上再也没有回头看她。
她追出来，一见到我，瞬间明白了一切，发疯般大笑起来。
「是你啊，原来是你害我……」
我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巫蛊术，当然是我授意那两个小宫女教她的。
她在巫蛊娃娃上扎针，砍手砍脚，用刀将娃娃割碎，这些都是原剧情里，她在我身上做过的一切。
我终于将这一切都还给了她。
12
五年后，太子谋反成功，登基为帝。
当年的太子伴读成了皇帝重臣，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将我下狱，折磨致死。
「当年你害了爹和哥哥，今天，我要你加倍还回来！」
我看着那张原本清秀稚嫩的脸因为仇恨而陷入癫狂，心中早已了然接下来的结局。
芷华听闻我的死讯，千方百计从皇陵回到皇宫，潜伏在皇帝身边复仇，被我打乱的原剧情又回到原先的轨道上。
她杀了陈家人，杀了皇帝，复仇成功，归隐山林。
我再一次来到了那个寂静无声的空间里。
刘总管在钓鱼，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不管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剧情吗？我一定要死吗？难道我就该死吗？」
我的脑子里乱得一团糟，只听见嗡嗡声，根本思考不过来。
刘总管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心下一恨，双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他的脸涨得通红，一开始还在不停挣扎，后面动作渐渐小了，表情开始变得僵硬。
直到他再无呼吸，脸色变得苍白，我都没有松手。
「这样做，你就满意了吗？」
刘总管的声音蓦然在身后响起，我吓得一踉跄，差点连滚带爬掉入池塘。
眼前的尸体骤然消失，活生生的刘总管出现在身前。
我自知对抗不了他，嚷嚷道：「有种你就让我再试一次。」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当然，这不是什么难事。」
一睁眼，我回到宫宴那日的早晨。
我拦下给刘总管送茶水的宫女，假意和她寒暄，趁她不注意，将假死药偷偷放入茶水里。
呵呵，我早就发现，刘总管在剧情进行时，肉身上还是得按照人类的基本法则来。
那就让他好好休息一回合吧。
径直找到芷华，找来几滴水洒在脸上，佯装慌张的样子：「糟了，刘总管似乎有些不对劲。」
芷华一听，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
「怎么回事？刘总管不是好端端的吗？」
「刚刚我去看宫宴上准备的酒菜，听见刘总管在那里喃喃自语，什么大女主，金手指之类的。」
芷华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姐姐，刘总管的事，我们还是别管了，做好自己本分就好。」
我轻轻皱眉：「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可是什么？」
芷华紧张地将我拉到一边，抓着我的手能感到明显的颤抖。
我假装为难：「他不让我说呢。」
芷华呼吸变得急促：「姐姐，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我知她已经中计，按捺下激动的心，面上依然装作为难的样子。
「嗯，我想想啊，他好像说什么，剧情换了，姐姐变成妹妹之类的话。」
芷华垂眸，似在沉思。
我趁机说道：「哎呀，我等会儿还得去给皇上倒酒呢，妹妹，我先走了。」
芷华一下急了，拦住不让我走：「姐姐，我记得你不是说这两日染了风寒吗？万一在倒酒时，你将风寒传染给皇上就不好了。」
我略略一想：「妹妹说得有道理，可是，这该怎么办才好。」
芷华勾唇一笑：「姐姐，就让我去替你倒酒。」
我放下心来：「好，有劳妹妹了。」
芷华根本没时间去找刘总管对质，就算有，刘总管早就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根本给不了她任何解决方法。
13
我端坐在刘总管的床前，听着窗外的歌舞升平，逐渐变成哭喊求饶。
随着哭喊声的停止，周遭的世界也开始分解成一片片碎片，慢慢支离破碎，渐渐崩塌，直至变成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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