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巷战

林小晚站在苏氏大楼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咬着一根烤肠，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她的眼睛一首盯着大楼的侧门。

深夜十一点，街上行人稀稀拉拉。便利店的灯光白得刺眼，把她脚下那片地照得雪亮。她往阴影里退了半步。

【叮——夜间潜行技能己激活。有效时间：2小时。冷却时间：72小时。】

【技能效果：降低自身存在感30%，提升对监控的感知能力50%。】

【当前清醒点余额：0。】

十五点清醒点，一口气花光。如果今晚拿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就是血亏。

她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拉了拉黑色卫衣的帽子，朝大楼侧面走去。

苏氏大楼的侧门是消防通道，方敏搞来的信息没错——监控死角在货梯间。但她没说的是，从侧门到货梯间需要经过一段大约二十米的走廊，走廊顶上有两个摄像头，交叉覆盖。

不过现在是深夜十一点零三分。保安刚换完班。监控室里的那个人，据方敏从保安公司内部群扒到的消息，这个时间段通常在刷短视频。等她走到货梯间，他的注意力大概还在手机屏幕上。

侧门的电子锁是最普通的那种。她用一张废弃的门禁卡在缝隙里划了一下——方敏教的，说老式电子锁的感应器有时候会误触。

门没开。她又划了一下。还是没开。

【系统提示：建议放弃非法入侵行为。宿主的专业是行政管理，不是特工。】

她没理系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然后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用发卡撬锁。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她把发卡揣回去，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上一提，同时肩膀顶住门板往里面撞。

门开了一条缝。

没锁。消防通道的门，从里面锁了，但从外面根本没锁死。

她侧身挤进去，把门带上。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那两个摄像头的位置，一个在头顶左前方，一个在右后方。

她贴着墙壁，沿着摄像头的死角边缘，一步一步往货梯间挪。

【预判触发：前方15米处，货梯间门口，有一名保安正在抽烟。】

她停住了。屏住呼吸。

走廊尽头，一点橙红色的火光忽明忽灭。一个穿制服的保安靠在货梯间的门框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烟雾在绿色指示灯的光芒里缓慢升腾。

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保安的位置正好卡在货梯间入口。她进不去。

除非保安离开。

他在抽一根烟。一根烟大概三到五分钟。抽完他会不会走？如果他不走，她就得在这里蹲到下一次保安换班——两个小时以后。她的技能有效期只剩一小时西十分钟。

她把后背紧贴在墙壁上，盯着那点火光。然后她看见保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走进了货梯间。

货梯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林小晚没有立刻动。她在心里默数。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门没有再打开。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货梯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电梯运行的机械声。保安坐着货梯上去了。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货梯间空无一人。监控死角在货梯的右后方，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一台旧饮水机。

她闪进去，躲进死角，蹲下身。

现在，上楼。货梯需要钥匙才能启动，但楼梯就在货梯旁边。她推开楼梯间的门，开始往上爬。

十楼。消防通道有一个监控死角。

一层、两层、三层。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每经过一层的安全出口，她都停下来听一下门那边的动静。没有声音。

七层。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大腿开始发酸，心跳快得像擂鼓。

【系统提示：宿主心率己超过120次/分。肾上腺素水平偏高。建议：休息片刻。】

“不用。”

她继续往上。八层。九层。十层。

十楼的楼梯间和下面不一样。这里多了一扇门，门上的标牌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免入”。

苏景深的办公室在十二层。但她的目标不是十二层，是十层。方敏从苏氏离职员工那里打听到一个信息——十楼的机房，不只是放服务器的。苏景深这个人疑心极重，他真正的核心资料从不放在自己办公室，而是放在机房深处的一台独立服务器上。

她推了一下机房的门。锁着。这次是真的锁了。不是消防通道那种假锁，是电子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