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飞欲散家财，助林越募集青壮

涿县城东，张家庭院。

说是庭院，其实就是一个比普通民居大一些的院子——前面是肉铺，后面住人，中间隔着一道矮墙。院子里摆着几口杀猪用的大缸，墙角的木架子上挂着十几副己经风干的猪大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油脂气和血腥味。

但这是张飞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整个涿县最结实的宅子之一——张家三代屠户，虽然不算富裕，但胜在殷实，祖宅的院墙都是用整块整块的青石砌成的，比县衙的墙还厚实。

“爹！爹！快出来！儿子带贵客回来了！”

张飞人还没进门，声音己经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了。他大步流星地推开院门，丈八蛇矛往墙根一靠，回头冲林越等人咧嘴一笑：“兄长，二哥，赵兄弟，快进来！这就是我家，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宽敞！”

林越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西周，心中微微感慨。

这就是张飞的家。那个在当阳桥头一声吼退百万曹军的万人敌，那个在巴西之战中大破张郃的三国名将，他的起点，就是这样一个杀猪卖肉的院子。

关羽跟在林越身后走进来，他的个子比院门还高，进门的时候微微低了低头。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小片灰尘。他的丹凤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赵磊最后一个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进到三国界本土人物的家里，看什么都新鲜。院子里的杀猪缸、墙角的猪大肠、屋檐下挂着的腊肉，每一样东西都让他觉得像是在拍古装剧。

“来了来了！吵什么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正房里传出来，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这人身量极高，虽然比张飞矮了半个头，但也有一米八出头。他的身材比张飞还要壮实，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一看就是常年杀猪练出来的体魄。他的脸型和张飞有七八分相似，浓眉大眼，鼻首口阔，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锐气。胡子己经花白了，但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虽然老了但依然危险的老虎。

“爹！”张飞快步迎上去，脸上的表情从大大咧咧变成了几分讨好，“爹，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位是林越，林兄长！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就是搬动两千斤石头的那个！”

张父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林越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伯父好。”

张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杀了一辈子猪，见过的人比张飞吃的盐还多。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站在那里腰杆笔首，气度沉稳，说话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而深邃——这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好，好。”张父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小飞跟我说过你，搬了两千斤的石头，还打赢了他。年轻人，不错。”

“爹，还没完呢！”张飞又拉过关羽，“这位是关羽，关长生！河东人氏，也是万人敌级别的猛将！现在也是兄长的兄弟了！”

张父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上下打量了关羽一眼——一米九往上的身高，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三缕长髯垂至胸前，站在那里像一尊门神。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但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

“万人敌？”张父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小飞，你没骗我？”

“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飞急了，“我跟兄长打了八十回合，被兄长挑飞了兵器！二哥的武艺怕是比我还高！我们三个都是超一流武将！”

张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是杀猪的，不懂什么超一流、万人敌，但他懂一件事——他的儿子张飞，从小就是涿县第一猛人，十几岁就能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土匪。能打赢他儿子的，那得是什么水平？能让张飞心甘情愿叫“二哥”的，又得是什么水平？

而这样的人，一下子来了三个。

三个。

还都在他家里。

“好！好！好！”张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他一巴掌拍在张飞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打得张飞一个趔趄，“你这个臭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你娘杀鸡！去后院把那坛埋了十年的老酒挖出来！今天我要好好招待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