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带人堵门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应天城。
消息传得很快,快到钟白鹿怀疑是不是毛骧故意放出去的。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有人刻意传播——蓝玉大晚上的带着七八个彪形大汉堵在韩国公府门口,半条街的人都看到了,想瞒都瞒不住。
茶馆里、酒楼上、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凉国公昨晚带人要砍钟白鹿!”
“真的假的?在应天城里动刀?”
“千真万确!我三姨家的小舅子就在那条街上住,亲眼看到的!”
“后来呢?砍了没有?”
“砍什么砍!仪鸾司的人早就埋伏好了,几十把弩对着蓝玉的脑袋。蓝玉要是敢动一下,当场就成刺猬了!”
“啧啧啧,这钟白鹿到底什么来头?陛下派仪鸾司的人暗中保护他?”
“什么来头?财神爷!人民银行搞起来之后,宝钞稳了,物价降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陛下能不保他?”
“那蓝玉呢?就这么算了?”
“算了?御史台那边己经开始写折子了。纵容义子行凶,还敢在京城拔刀,这不是找死吗?”
“嘘——小声点,蓝家的人到处都是。”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钟白鹿一句都没听到。
因为他根本没出门。
不是不敢出门,是不想出门。
他现在出门,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围着问东问西。他懒得应付,干脆窝在府里看书、喝茶、跟李茂下棋——不对,是教李茂下棋。李茂的棋艺比蓝凝还臭,蓝凝至少知道“马走日、象走田”,李茂连规则都记不住,每次都把马当车用,把车当马用。
“李茂,你的马怎么走首线?”
“这不是马吗?马不是跑得很快吗?跑得快的当然走首线啊。”
钟白鹿深吸一口气,把棋子重新摆好。
“再来。”
“白鹿哥,咱们能不能不下棋了?”李茂苦着脸,“我真的不会。”
“不会就学。”
“学了也不会。”
“那就学到会为止。”
李茂绝望地看着棋盘,恨不得把棋子全吃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毛骧走进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钟先生,朝堂上的事,您听说了吗?”
“什么事?”钟白鹿头都没抬,继续摆棋。
“今天早朝,好几个淮西将领联名上折子,说您‘恃宠而骄、离间君臣’。”
钟白鹿的手停了一下。
“联名的都有谁?”
“傅友德的儿子傅忠,冯胜的女婿,还有几个蓝玉的义子。一共七个人。”
“七个人?”钟白鹿笑了,“就七个?”
毛骧愣了一下:“钟先生觉得少?”
“比我想的少。”钟白鹿把最后一颗棋子摆好,“我以为至少有二十个。”
“陛下当场把折子摔地上了。”
“然后呢?”
“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谁觉得钟白鹿恃宠而骄的,站出来。’”
钟白鹿抬起头:“有人站出来吗?”
“没有。”毛骧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
钟白鹿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开心。
老朱这一手高明。联名上折子,躲在后面写名字,谁都会。但让站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站出来意味着跟钟白鹿正面为敌,跟钟白鹿正面为敌意味着跟老朱正面为敌。这些淮西将领虽然骄横,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折子怎么处理的?”
“陛下留中了。”毛骧说,“没批,也没驳,就那么放着。”
钟白鹿点了点头。
留中,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批了,等于承认折子里的内容有道理。驳了,等于公开打淮西集团的脸,逼他们狗急跳墙。留着不处理,既表明了态度,又留了余地。
帝王心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还有一件事。”毛骧压低声音,“陛下让我问钟先生——要不要替你敲打敲打那些人?”
钟白鹿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
毛骧愣了一下:“不用?”
“不用。”钟白鹿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们想孤立我,就让他们孤立。我不带兵,不入阁,不贪钱。他们除了在朝堂上翻白眼、在上折子时写我的名字,还能把我怎么样?”
毛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钟白鹿说得对。
淮西集团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样——弹劾、孤立、下绊子。弹劾有老朱挡着,孤立对钟白鹿没用,下绊子——钟白鹿连官都不是,连衙门都不用去,怎么下绊子?
“但是钟先生。”毛骧犹豫了一下,“他们要是来暗的呢?”
“暗的?”钟白鹿转过头,看着毛骧,“昨晚的事,还不够给他们长记性?”
毛骧沉默了。
昨晚的事,确实够给淮西集团长记性了。几十把弩对着蓝玉的脑袋,蓝玉连刀都不敢拔。这件事传出去之后,谁还敢动钟白鹿?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大明:老朱听我说,你儿孙全完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2章 淮西勋贵孤立?老钟不在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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