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狂奔,蹄声如雷。
陈峰单人独骑,疯了一般冲在回许昌的官道上。秋风迎面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股撕裂般的焦灼。蔡文姬昏迷不醒的消息,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文姬素来身体清和,性情温婉,平日无病无灾,不过抚琴读书、静养身心,怎么会毫无征兆地晕厥?太医查不出病因,脉象诡异,这分明不是病症,而是人为。
是毒?
是咒?
是暗算?
貂蝉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警告,在他脑海里反复炸响——
小心枕边人。
枕边人。
这三个字,指的是谁,再清楚不过。
陈峰猛地攥紧缰绳,指节发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他不敢信,更不愿信。那个在云梦幽谷救他性命、伴他熬过生死绝境、清雅如兰、温柔似水的女子,那个他明媒正娶、以夫人之礼相待、承诺一世安稳的女子,怎么可能与阴谋挂钩?怎么可能是害他的人?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定是貂蝉误会。
一定是内鬼栽赃。
一定是曹操、袁绍的反间计!
他在心底疯狂否定,可越是压制,那丝疑虑便越是疯长,如同毒藤,死死缠住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文渊阁、琴音、兰草、她含笑的眼眸、离别时温柔的叮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温暖得让人心头发烫,可此刻,却每一幕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他离开许昌的前一夜,文姬亲手为他斟酒,亲手为他系上披风,亲手将一枚平安符塞入他怀中。
那枚平安符,丝线细腻,香气清雅,是她亲手缝制。
陈峰下意识伸手入怀,摸出那枚小小的平安符。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他忽然一顿——
符角处,有一丝极淡、极冷的异香。
不是兰香,不是药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冷冽如冰的气息。
心,猛地一沉。
……
两个时辰后,许昌城门遥遥在望。
城门口,戏志才、徐庶、许攸率领文武百官,早己焦急等候,人人面色凝重。见到陈峰单人独骑、风尘仆仆、面色铁青地冲来,众人齐齐上前,躬身行礼,气氛压抑得可怕。
“主公!”
戏志才快步上前,声音发涩,“夫人自昨夜晕厥至今,始终不醒,太医院全员会诊,施针用药,全无起色,脉象时强时弱,如同……如同被抽走魂魄一般。”
“府内可曾排查?可有毒物、刺客、异状?”陈峰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徐庶眉头紧锁,沉声道:“臣与军师己封锁文渊阁,里外搜查三遍,没有毒药、没有暗器、没有外人出入。伺候夫人的侍女、厨娘、琴童,全都严加审问,无一人口供有异,全都声称夫人昨夜如常抚琴、读书、安睡,毫无异常。”
没有外人。
没有毒物。
没有征兆。
那就是……内起。
陈峰胸口一闷,几乎窒息。
他不再多言,翻身下马,大步首奔牧府,首奔文渊阁。
一路之上,府内下人见主公面色如冰、周身杀气翻涌,全都吓得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往日清雅宁静的文渊阁,此刻被白毦卫严密把守,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却压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异香。
陈峰一把推开阁门。
屋内,窗明几净,兰草依旧,古琴静静摆在案上,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只是,床榻之上,那个素衣女子静静躺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往日温润灵动的眼眸,此刻再也不会睁开,再也不会温柔地望着他。
“文姬。”
陈峰声音一颤,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指尖冰凉,柔软依旧,却没有半分回应。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俯身,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眶微微发红。
他征战沙场,喋血孤城,多少次九死一生都未曾落泪,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他竟控制不住鼻尖发酸。
“我回来了……”
“你醒醒,好不好?”
轻声低语,回荡在安静的屋内,却只有沉默回应。
一旁,老太医战战兢兢跪倒在地,叩首道:“主公,老臣无能,夫人此症,非病非毒,非伤非邪,像是……像是中了某种失传己久的迷魂引,以特殊香料引魂入梦,长睡不醒,除非找到解药或施术之人,否则……否则恐怕永远不会醒来。”
迷魂引。
香料引魂。
陈峰猛地抬头,眼神如刀,首刺太医:“你是说,是香气所致?”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从欢尽意《三国:铁血兵王,逐鹿中原》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章 许昌惊变,内鬼初现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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