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去终南山野炊

李丽质又来蔡徐村了。这次不是跟李二来的，是跟李二派的两个护卫来的，还带了一大筐宫里新进贡的石榴，说是“给萧辰哥哥尝尝”。萧辰接过石榴，掰开一个尝了尝，甜是甜，但籽太大，吃起来费劲。他想着回头拿这些石榴籽种几棵，用基因编辑改良一下，弄成后世那种软籽石榴。

“萧辰哥哥！”李丽质跑进院子，一把抱住萧辰的胳膊，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大金呢？我要骑大金！”

萧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了：“今天不骑大金，骑别的。”

李丽质愣了一下，顺着萧辰的手指看过去——院子里整整齐齐地站着八只巨鸟，大金蹲在最前面，歪着头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一丝“又要干活了”的无奈。

“今天天气好，”萧辰说，“咱们去终南山野炊。你们想不想骑大鸟飞过去？”

“好啊好啊！”李丽质第一个跳了起来。

李慕瑶站在阳光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听到这话，眼睛也亮了一下。她没有像李丽质那样跳起来，但嘴角弯了弯，轻声说了一句：“萧公子，我也想去。”

“那老夫也去。”李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端着茶杯，一脸“我不是想去玩我是去看着你们”的表情。

萧辰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翻白眼。老头这段时间在蔡徐村住得挺舒坦，每天喂喂大金、喝喝茶、溜溜弯，日子过得比在太安宫滋润多了。他想去就去吧，反正鹰够用。

“行，”萧辰点了点头，“你们每人选一只。”

李丽质第一个冲出去，跑到大金面前，仰着头看它：“大金大金，我骑你！”

大金低头看了她一眼，把脑袋转到了一边。

“大金不让，”萧辰说，“你换一只。”

李丽质撅着嘴，选了大金旁边那只黑色的鹫。这只黑鹫体型比大金还大一圈，翼展超过六米，羽毛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紫光。萧辰给它起名叫大黑，性格比大金温和，至少不会故意不理人。

李慕瑶选了一只金色的雕，体型比大金小一些，但更灵巧，萧辰叫它小金。李渊选了一只苍鹰，灰白色的羽毛，眼神锐利，萧辰叫它灰灰。

萧辰自己骑大金。他让人把食材和野炊工具装进几个竹编的箱子里，绑在另一只金雕的背上——这只叫二花，力气大，驮个百来斤没问题。

西人各就各位，萧辰检查了一遍鞍具和绑带，确认牢固之后，喊了一声：“起飞！”

八只巨鸟同时张开翅膀，院子里刮起了一阵狂风。李丽质尖叫了一声——不是害怕，是兴奋。大黑腾空而起，李丽质坐在它背上，双手死死抓着鞍具的把手，眼睛闭得紧紧的，嘴里喊着“啊啊啊啊啊”。飞了大概几十米，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往下看了看，蔡徐村己经变成了一个小点，田野像一块块绿色的格子，渭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哇——”她的眼睛全睁开了，尖叫变成了欢呼，“好好玩！萧辰哥哥！好好玩！”

李慕瑶骑在小金背上，一开始也紧张，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但飞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这比坐马车还稳当，金雕的翅膀拍打得很有节奏，像摇篮一样晃悠着，反而让人觉得安心。她慢慢放松下来，睁开眼睛，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嘴角弯了起来。

“慕瑶姐姐！你看那边！”李丽质指着远处，“那是山！好高的山！”

李慕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终南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伏，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气疾犯了的喘，而是被美景震撼的惊叹。

李渊骑在灰灰背上，表情出奇地镇定。老头年轻时骑马打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飞个天算什么？但他握着缰绳的手指节节发白，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飞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才慢慢适应，松开了一只手指，又松开了一只，最后两只手都松开了，张开双臂，迎着风，脸上的褶子被吹得往两边飞。

“爽！”李渊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真他娘的爽！”

萧辰在前面听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老头，六十多了，心态比年轻人还好。

飞了半个时辰，终南山到了。

萧辰选了一处山腰的开阔地降落。那是一片草地，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叮叮咚咚地流着。西周是茂密的树林，枫叶红了，银杏叶黄了，层林尽染，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