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丰厚的家底

萧辰是被一阵鸡叫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只公鸡的惨叫声吵醒的。那只公鸡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大清早在院子里扯着嗓子打鸣，打到一半忽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拐了十八道弯，最后变成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萧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没用的。他给这只公鸡编辑过“洪亮基因”，这玩意儿打鸣的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一床被子根本挡不住。

“大黄，”萧辰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去管管那只鸡。”

趴在床尾的大黄抬起头，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它歪头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然后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闭上了眼睛。

那意思很明确：不关我事。

小黑更绝，连头都没抬，尾巴尖动了一下就算是回应了。

萧辰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发了会儿呆。

窗外天光大亮，秋天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格一格的光影。院子里传来老赵扫地的沙沙声，夹杂着母鸡们“咯咯哒”的叫唤——不用看就知道，至少有三只母鸡同时下了蛋，而且都是双黄蛋。这群鸡被他编辑过之后，下双黄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搞得萧辰现在看见单黄蛋反而觉得稀奇。

“少爷，起了没？”老赵在门外喊，“早饭好了。”

“起了起了。”

萧辰套上外衣，趿拉着布鞋推门出去。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觉得神清气爽——穿越这事儿吧，别的且不说，光是这空气质量就值回票价了。

老赵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摆着几样吃食：一碗小米粥，两个杂面馒头，一小碟腌黄瓜，还有一碗炖鸡蛋羹。鸡蛋羹金黄细腻，上面滴了几滴香油，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萧辰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老赵，今天小青还没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喊：“萧辰哥哥！”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个陶罐，跑得太急，罐子里的东西晃荡得差点溢出来。她身后跟着一条小黄狗——那是大黄的儿子之一，叫小黄，长得跟大黄小时候一模一样，圆滚滚的像个毛球。

“慢点跑，”萧辰放下碗，“别摔了。”

小青跑到跟前，把陶罐往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羊奶！我娘让我送来的！今天的羊可争气了，挤了一大罐！”

萧辰揭开罐子看了一眼，奶白色的羊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没有一丝腥味。

这事儿搁一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羊肉羊奶那股子膻味，萧辰前世就不太受得了，穿过来之后更是深恶痛绝。于是他盯上了隔壁李寡妇家养的那几只山羊，找了个由头帮她家“看了看羊”，实际上是对着那几只羊挨个拍了一遍。

他给母羊输入了多生基因——效果立竿见影，去年那几只母羊每胎都生了三只小羊羔，差点没把李寡妇乐疯。三只变九只，九只变一群，这才大半年的功夫，李寡妇家的羊从五只变成了将近二十只，挤在羊圈里咩咩叫，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公羊那边他也没放过，输入的是去腥基因。这玩意儿最让萧辰得意——羊肉的膻味、羊奶的腥味，一股脑全没了。第一次炖羊肉的时候，李寡妇端了一碗过来，老赵尝了一口，愣了半天，说了一句：“这羊肉……怎么跟豆腐似的？”

萧辰当时差点笑出声。豆腐？这评价也太离谱了。不过羊肉确实不膻了，炖出来汤清肉烂，香得能把隔壁村的狗都引过来。羊奶也是一样，没了那股子腥味，喝起来又甜又浓，萧辰每天早上不来一碗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小青，”萧辰从袖子里摸出十文钱递过去，“给你娘的，羊奶钱。”

小青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不要！我娘说了，不能要萧辰哥哥的钱！”

“为什么不能要？”

“因为……”小青歪着头想了想，“因为萧辰哥哥是神仙！神仙不能收钱，收了钱就不灵了！”

萧辰哭笑不得。

这事儿他听老赵说过不止一次了。自从他把蔡徐村的地里种满了红薯土豆玉米，又让母鸡下双黄蛋、让母牛生双胞胎、让羊肉羊奶没了腥味之后，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以前是“少爷”，现在是“神仙少爷”。村东头的王老头逢人就说萧辰是天上管庄稼的神仙下凡，村西头的张婶子更离谱，说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萧家宅子顶上冒金光——萧辰严重怀疑那是月光照在房顶新换的琉璃瓦上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