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海盗袭击

海上的最后一天，天气好得不像话。万里无云，海面像一块巨大的蓝绸子，被风揉出细细的皱纹。萧辰站在船头，手里握着那根宝贝鱼竿，鱼线垂在海里，随着船的行进轻轻摆动。薛仁贵蹲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根鱼竿跟着萧辰一起钓鱼。

“薛兄弟，你五行缺肉，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别盯着鱼线看？鱼都被你吓跑了。”萧辰说。薛仁贵没说话，眼睛还是盯着鱼线。萧辰叹了口气，把鱼竿往船帮上一搁，转身去看水手们收网。

这一网收获不错。大黄鱼、小黄鱼、带鱼、鲳鱼，满满当当，在甲板上蹦跶，银光闪闪。最让萧辰高兴的是金枪鱼——这一网居然拉上来好几条，最大的一条目测五百斤往上，比上次那条还大一圈。薛仁贵看见那条金枪鱼的时候，眼睛都首了，喉结滚动得像在打鼓。

船开始返航。离岸边还有上百里，海面上出现了几条渔船，小小的，破破的，帆布上打着补丁，看着像是普通的渔民。船老大站在舵位上，瞥了一眼那些渔船，没在意，把着舵继续往前开。那几条小渔船慢悠悠地靠过来，船老大以为是来兜售鱼获的，还让水手准备了铜板。

离大船还有几米的时候，那些渔船上的人忽然变了。一个汉子掀开盖在船头的破帆布，露出底下藏着的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亮出了家伙，有刀，有斧头，有长矛，还有一个举着一把弩。几十号人从船舱里涌出来，脸上蒙着黑布，眼睛里带着狼一样的光。船老大的脸“唰”地白了，喊了一声：“海盗！”腿一软，差点从舵位上滑下去。

薛仁贵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蹲在船头，手里还握着鱼竿，眼睛从那几条小渔船上一扫而过，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有犹豫，扔下鱼竿，从背上摘下桑木弓，搭箭拉弓，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连萧辰都没看清。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弓身弯如满月，箭尖指向最前面的三艘小船。

“嗖——”

三支箭破空而出，几乎同时射中了三个海盗。一个被射穿了肩膀，惨叫着栽进海里；一个被射中了大腿，倒在船头抱着腿嚎叫；最前面那个举着弩的，箭矢正中他的胸口，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箭，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扑通倒了下去，弩掉进海里，溅起一朵水花。

剩下的海盗愣了一下，然后红了眼。领头的一个大汉站在最大的那条渔船上，手里举着一把鬼头大刀，满脸横肉，太阳穴上鼓着青筋，朝大船一指，吼了一声：“兄弟们，上！抢了这一票，这辈子吃穿不愁！”海盗们嗷嗷叫着，把钩索扔上大船，钩爪咬住船舷，开始往上爬。

萧辰从船舱里拿出自己的弓——不是薛仁贵那种三石硬弓，但也有一石半的力量，射个几十步不在话下。他搭箭拉弓，瞄准了一个正往船上爬的海盗，松手，箭矢射中了那人的肩膀，海盗惨叫一声，手一松，掉进了海里，溅起好大的水花。萧辰又射了一箭，这次射偏了，箭擦着一个海盗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船舷上，箭羽嗡嗡地颤。那个海盗摸了摸自己还在的耳朵，脸白得像纸，手一软，也从船舷上滑了下去。

水手们也不是吃素的。船老大从舵位下面摸出一把砍刀，那是他平时砍缆绳用的，磨得锃亮。他挥着砍刀冲到船舷边，一刀砍在一个刚爬上来的海盗胳膊上，海盗嗷的一声，抱着胳膊滚下了海。几个年轻的水手操起船桨、鱼叉、铁钩，跟海盗们打在一起。一个水手用鱼叉捅翻了一个海盗，另一个水手被海盗的刀划破了胳膊，血溅在甲板上，但他咬着牙不退，用铁钩勾住海盗的脚脖子，猛地一拉，海盗摔了个狗啃泥，被船老大一脚踹进了海里。

薛仁贵扔了弓，抄起画戟。

他的画戟平时放在船舱里，此刻被他握在手中，戟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个海盗刚爬上船舷，薛仁贵一戟刺过去，戟尖穿透了海盗的肩膀，把他挑了起来，像挑着一捆稻草，甩进了海里。又一个海盗从另一侧爬上来，薛仁贵看都没看，画戟横扫，戟杆砸在海盗的腰上，海盗的身体弯成了一个虾米，飞出去几丈远，砸在另一条小渔船上，把那条船砸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