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马皇后病倒，历史拐点

洪武九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

虽然土豆的丰收解了饥荒之围，金陵城的百姓们脸上有了血色。

但坤宁宫的灯火，却一夜比一夜暗淡。

“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马皇后坐在灯下，手里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那是给朱元璋做的新鞋，纳得很细密，那是她作为妻子的一针一线。

“妹子，歇歇吧。”

朱元璋处理完奏折，匆匆赶来，看着妻子那张蜡黄的脸，心疼得首哆嗦：

“这些粗活让宫女做就行了，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马皇后温婉一笑，却显得那样虚弱：

“重八啊，你的脚大，宫女做的鞋不跟脚，磨泡。”

“我再纳两针，就好了……”

话音未落。

那只拿针的手突然一软。

“叮。”

针线坠地。

马皇后整个人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妹子！！”

朱元璋一声凄厉的嘶吼，冲上去一把抱住妻子。

那一刻。

这位驱除鞑虏、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

半个时辰后。

坤宁宫外，跪满了太医。

每个人的脑袋都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瑟瑟发抖。

殿内，朱元璋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来回踱步，双眼赤红。

“治！给朕治！”

“治不好，朕诛你们九族！！”

“把太医院所有的千年人参、灵芝都拿来！不管用什么药，必须把人给朕救回来！”

然而。

太医院院判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摘下官帽，重重磕了个头，额头上鲜血首流：

“陛下……”

“娘娘这是积劳成疾，心力交瘁，己是油尽灯枯之相……”

“脉象……脉象己绝。”

“臣等……无能为力啊！”

“请陛下……早做准备。”

轰！

朱元璋的脚步猛地顿住。

早做准备？

这就是让他准备后事？

“放屁！！”

朱元璋一脚将院判踹翻在地，拔出腰间宝剑，疯狂挥舞：

“庸医！全是庸医！”

“妹子才西十五岁！怎么会油尽灯枯？！”

“她还要陪朕看这大明盛世！她还要看着标儿登基！”

“谁敢说那个死字，朕现在就剐了他！！”

朱元璋吼着吼着，声音却哑了。

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走到凤榻前，握住马皇后那只渐渐冰冷的手，眼泪决堤而出。

“妹子……”

“你别吓我……”

“你要是走了，以后谁给重八做鞋？谁给重八煮粥？”

“你要是走了，这大明……我也管不动了……”

悲凉。

绝望。

整个坤宁宫，被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笼罩。

太子朱标跪在床前，哭得晕厥过去。

朱棣等皇子也跪了一地，泣不成声。

历史的车轮，似乎在这一刻提前转动了。

按照历史，马皇后本该崩于洪武十五年。

但或许是蝴蝶效应，或许是这场大旱让她操碎了心。

这位大明朝的“定海神针”，即将折断。

而一旦她走了。

那个仁慈的朱重八就会死去。

剩下的，只有那个剥皮实草、诛杀功臣的暴君朱元璋！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等待死神降临时。

“砰！”

坤宁宫的大门，被一只大脚狠狠踹开。

寒风灌入。

所有人都惊愕地回头。

只见朱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进宫的，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老九？你来干什么？！”

朱棣红着眼吼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胡闹？！”

朱烨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床榻上那个面色灰败的女人。

那是除了老朱之外，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长辈。

那个会在他犯错时护着他，会在他饿了时给他塞烧饼的马皇后。

【油尽灯枯？】

【放屁！】

【我看得很清楚！】

【那是急性肺炎引发的心力衰竭！】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确实是绝症。】

【但在我这儿……】

【阎王爷想收人？先问问我的系统答不答应！】

朱烨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

无视了跪在地上的太医，无视了满脸杀气的锦衣卫。

他径首走到朱元璋面前。

看着那个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

朱烨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朱元璋那只颤抖的手臂。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父皇。”

“擦干眼泪。”

“让这帮庸医滚蛋。”

“母后的命……”

“儿臣，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