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绝杀：罪证确凿

奉天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刚才那令人震撼的“物理实验”余温尚在，但朱烨手中的那本黑皮账册，却散发着比寒冬更凛冽的杀气。

“胡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朱烨走到跪在地上的胡惟庸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满嘴‘礼义廉耻’吗？”

“怎么提到宁波的生丝，提到倭寇，就哑巴了？”

胡惟庸浑身筛糠，冷汗早己浸透了官袍，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殿下……这……这是诬陷！这是锦衣卫屈打成招！”

“诬陷？”

朱烨冷笑一声，从账本里抽出一封信，首接甩在胡惟庸脸上：

“啪！”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的私印？这‘唯庸顿首’西个字，是不是你的亲笔？”

“为了三万两银子，你竟然把大明的海防图卖给倭寇！”

“这就是你所谓的——【国之栋梁】？！”

胡惟庸看清那封信的瞬间，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在地。

完了。

铁证如山。

……

“至于李相国……”

朱烨跨过胡惟庸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站在最前排的韩国公李善长。

每走一步，大殿的地板仿佛都颤抖一下。

李善长毕竟是老江湖，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强撑着架子：

“九殿下，老夫一生清廉，两袖清风。你若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污蔑老夫，恐怕天下人不服！”

“清廉？两袖清风？”

朱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随后，他猛地翻开账本的中间几页，声音陡然转冷，如九幽寒风：

“好一个两袖清风！”

“洪武十九年，凤阳老家。李相国的侄子李存义，依仗相国权势，强占民田五千亩！逼死良民三十六户！”

“这五千亩地，如今就在相国名下吧？”

李善长的眼皮猛地一跳，脸色白了一分。

“这……这是族人仗势欺人，老夫并不知情……”

“不知情？”

朱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洪武二十年，京师大旱。朝廷发下的五万石赈灾粮，被置换成了发霉的陈米！中间的三万石好米，进了谁家的粮仓？”

“就在城西，李家米铺！”

“相国大人，那是人命钱啊！你吃得下去吗？！”

李善长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还有！”

朱烨翻到了账本的最后一页。

也是最致命的一页。

他深吸一口气，把账本高高举起，展示给龙椅上的朱元璋，也展示给满朝文武：

“洪武二十一年，春！”

“北元齐王王保保，派密使入京购买军械。”

“五百副精铁甲胄！三千支破甲箭！”

“是通过谁的渠道运出关的？”

“是你！李善长的门生——兵部侍郎王广洋！”

“而这笔高达十万两的黑金，最终流向了哪里？”

朱烨猛地伸手，指尖几乎戳到了李善长的鼻子上：

“就在你韩国公府的地窖里！！”

轰——！

这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倒卖军械！资敌！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是老朱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你……你血口喷人……”

李善长嘴唇发紫，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看到了朱烨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份分赃的密信账单！

完了。

彻底完了。

刚才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朱烨“与民争利”、“有伤风化”的这群人。

此刻，面具被彻底撕碎。

露出了底下那张贪婪、腐烂、令人作呕的真面目。

……

“够了！！！”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龙椅上传来。

朱元璋霍然起身，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下，每一步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他走到李善长面前。

看着这个跟随自己打天下、被自己视为“萧何”的老兄弟。

“善长啊……”

朱元璋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失望后的痛心：

“朕给你的俸禄，不够花吗？”

“朕给你的丹书铁券，是让你用来干这个的吗？！”

“倒卖军械……那是用来杀朕的兵的啊！！”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李善长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冤枉？”

朱元璋冷笑一声，猛地伸出手。

“撕啦——！！”

一声脆响。

李善长身上那象征着一品大员、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紫蟒官袍，被朱元璋亲手撕开！

玉带断裂，官帽滚落。

那个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韩国公，此刻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扒了！”

“给朕扒干净！”

朱元璋指着这满地的“伪君子”，怒吼道：

“把这层人皮给朕扒下来！”

“朕倒要看看，你们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锦衣卫何在？！”

“臣在！”

殿外，数百名锦衣卫拔刀出鞘，杀气腾腾地冲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