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军港之夜

凌晨两点，海参崴的街道空无一人。

郭凡一个人出了门。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口袋里装着玄武和翠花。雪银和虎妞留在别墅里，保护魏婷和妮可。海风从港口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丝焦糊的气味——那是酒店烧毁后的味道。

他沿着海边公路往北走。气感外放，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中——练气六层，气感范围从两百米扩展到了五百米。没有跟踪的人，没有埋伏的人。安德烈大概以为他己经葬身火海了，连监视都懒得派。

军港在海参崴的北边，靠近乌苏里湾。远远地就能看见码头上停泊的军舰，灰色的舰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桅杆上的灯一闪一闪的，海面上倒映着金色的光柱。港口的入口处有岗亭，两个士兵端着步枪站岗。

郭凡从空间里取出玄武，放在手心里。玄武抬起头，绿豆眼睛看着他。

“你去把港里的军舰和潜艇的发动机全部咬坏。变拳头大小，钻进去，从里面咬。别让人发现。”

玄武点了点头，从他手心跳进海里。海面上冒了几个泡，没了动静。它的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了拳头大小，墨绿色的壳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它潜到水底，朝第一艘军舰游去。

那是一艘“克里瓦克”级护卫舰，舰长一百多米，舷号分明。玄武从排水口钻了进去，顺着管道摸到了底舱。发动机舱里灯火通明，几个水兵正在值班。玄武贴着天花板爬行，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它找到发动机的主油管，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牙齿上闪着寒光，一口咬下去，钢管像纸一样被咬穿了。油管断裂，液压油喷了出来。它又咬断了冷却水管、电路线束、传动轴上的关键轴承。每一口都精准，每一口都致命。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只要发动机一启动，油管爆裂、冷却液泄漏、电路短路、轴承卡死——军舰就动不了了。

玄武爬出排水口，游向下一艘。

那是一艘“旅大”级驱逐舰，体型更大，舰炮更粗。玄武如法炮制，从排水口钻进去，咬断了发动机的主油管、冷却水管、电路线束、传动轴轴承。然后爬出来，游向下一艘。

潜艇停在专门的码头上，黑色的舰体露出水面，像一头沉睡的巨鲸。玄武从鱼雷发射管钻了进去，顺着狭窄的通道摸到发动机舱。潜艇的发动机比军舰的更精密，管道更密集。玄武咬断了油管、水管、电路线束，还在发动机的气缸上咬了几个洞。气缸壁被咬穿后，活塞运动时会漏气，发动机无法点火。

它爬出来，游向下一艘潜艇。

一艘，两艘，三艘……军舰、潜艇、巡逻艇、补给舰，一艘都没放过。玄武在水里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所有舰艇的发动机都咬坏了。

郭凡在军港外围等着。

他蹲在一棵松树后面，气感外放，感知着军营内部的布局。大门、岗亭、营房、办公楼、食堂、仓库、弹药库、军需库——一切都在他感知中。叶卡捷琳娜的大哥安德烈·库兹涅佐夫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三楼，靠窗。他还没有睡，灯还亮着。

郭凡从空间里取出翠花，放在肩膀上。

“翠花，你跟我进去。别出声，别放屁。”

翠花点点头，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郭凡运起迷魂术，将气凝聚在周身，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站起来，大摇大摆地朝军营大门走去。

两个士兵站在门口，手里的步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们看见郭凡走过来，眼神扫过他所在的位置，却什么都没看见。迷魂术让他们的视线自动绕过了他，大脑自动忽略了他这个“不存在”的存在。

郭凡从他们身边走过，推开铁门，走进军营。

营房是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窗户黑着，士兵们都在睡觉。办公楼在旁边，西层，灯火通明。安德烈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开着，窗帘没拉。郭凡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烧了！全烧了！他们死定了！”安德烈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这事你做得干净，没人查得出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安德烈哈哈大笑。“当然，我爸那边我来处理。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胆子小了。我们年轻人，该干就干！”

郭凡走进办公楼。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苏联领导人的画像。他上了三楼，走到安德烈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