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庙街立威

“郭氏麻衣神相风水铺”开张那天，庙街天后宫前的榕树头下，好几个算命摊子的老头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足足五分钟，红纸屑铺了一地。

郭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气定神闲。雪银保持着小白狗的形态，巴掌大小，蹲在门槛上。虎妞是小白猫，蹲在柜台下面。朱小七拳头大小，金红色的羽毛缩成一团，蹲在房梁上。玄武巴掌大，趴在鱼缸里，只露出一个墨绿色的壳。翠花蹲在郭凡肩膀上，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凡哥，今天会有客人吗？”翠花小声问。

“会。”郭凡说。

“你怎么知道？”

“今天宜开市，黄道吉日。而且——”他顿了顿，“你感知到了什么？”

翠花闭上眼睛，浑身微微一抖。黄仙的血脉天赋是“感知”，经过玄武的指点，它最近在这方面进步很快。几秒钟后，它睁开眼。

“凡哥，我感知到……会有人来。但不是来算命的。是来找麻烦的。”

郭凡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来者不善。正好，开业见红。”

铺子里面不大，三十来平方，地面铺着花砖，墙面刷了白灰。墙上挂着八卦图、流年运气图、六府三才法图解，桌上摆着签筒、笔墨纸砚、铜钱、罗盘。最里面有一个小隔间，当账房。后面有个小院子，十来平方，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有一口井。二楼和三楼住人，厨房和卫生间齐全。

郭凡在铺子里坐了一上午，没一个客人进来。庙街的算命摊子多如牛毛，本地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大师”，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谁信？

郭凡不急。他翻开《麻衣神相》古籍，研读相术。

练气提升的是力量、速度、武力，是硬功夫。但《麻衣神相》的核心是相术和气运，与武力无关，是另一种修炼体系。他翻到“流年运气图”——从人的五官、气色、骨相、手纹、行姿中读取吉凶祸福。修炼方式不是打坐运功，而是“阅人”。每看一个人，气运感知能力就提升一分。在香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阅人无数，相术才能飞速进步。

他把天眼通催动起来，气涌向眉心。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头顶的气运在他眼中一一浮现——每个人头顶都有三团火焰，双肩各一团，头顶一团。火焰旺盛则运势强，暗淡则有灾祸。一个挑着担子卖云吞面的小贩，头顶三把火都挺旺，生意应该不错。一个穿着破旧衬衫的中年人，左肩的火焰明显暗淡，看来最近破财了。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眉心有青气，口舌是非缠身。

郭凡把古籍合上，心里有了底。

下午两点，第一个客人终于上门了。

不是来算命的，是来“收数”的。

那人西十来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满脸横肉，脖子上有道疤，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铺子，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小兄弟，新开的？”他吐掉牙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庙街这地界，不是你想开铺就能开的。懂规矩不？”

郭凡坐在他对面，不动声色。“什么规矩？”

“保护费。一个月五百港币。”那人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交了钱，你在庙街平平安安。不交，呵呵——”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郭凡看着他。天眼通催动，那人的气运浮现在眼前——左肩的火焰明显比右肩暗淡，印堂有青气。他最近破了一笔财，数目不小。而且这笔财，不是做生意亏的，是被人骗的。

郭凡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马哥，对吧？”

那人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看你面相，就知道你姓马。”郭凡放下茶杯，“马哥，你最近半个月，是不是破了一笔财？”

马哥的脸色变了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这笔财不是做生意亏的，是被人骗的。骗你的人，下巴有颗痣，皮肤偏黑，个头不高。你们认识有几年了，但这个人不可信。”

马哥的嘴张了张，牙签从嘴角掉了下来。他最近确实被一个“朋友”骗了一笔钱，正在气头上，谁都没告诉。那个朋友下巴有颗痣，皮肤偏黑，个头不高，认识五年了。郭凡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你……你是算命的？”马哥的声音不再嚣张了。

郭凡笑了。“我门口挂着招牌，‘郭氏麻衣神相风水铺’。你不识字？”

马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