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宴饮同心、 静待良策

日头正高，始道观正厅里，那张雕云纹的长条木桌格外惹眼。关羽、张飞初见时，都忍不住打量——这般宽大平整的家什，乡野里从未见过。

海棠领着小桃红穿梭上菜，碟碗碰撞声清脆，热气裹着香气漫了满厅。水晶肘子卧在琉璃碗里颤巍巍的，烤鸡金黄油亮，红烧狮子头滚在红汤里，糖醋鱼翘着尾巴，酱汁酸甜气首往鼻尖钻。

“这是肉做的丸子？张飞盯着狮子头，少年人的好奇藏不住。

“尝尝。这都是孤新做的菜式，不必拘束。”

黑陶坛启封，烈酒香“腾”地窜出。张飞被呛得打了个喷嚏，随即眼睛一亮，举杯一饮而尽：“痛快！这酒比家乡浊酒烈十倍，却顺得很！”

关羽浅酌一口，“甘醇绵长，好酒。”他夹起一块水晶肘子，入口即化，不由得赞道：“这肘子软嫩香滑，某从未尝过这般滋味。”

张飞正埋头对付糖醋鱼，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殿下，这鱼酸甜可口，刺都少！某活了十五年，头回吃这么好吃的鱼！”

众人都笑起来，厅里的气氛热络了不少。

酒过三巡，谈及流民疾苦，张飞敛了笑意：“兖州道边，流民饿倒的十有八九。有回见两个妇人在树林里，抱着没气的娃，手里攥着石头……说是换着吃，能多活一日。”

关羽声音沉沉：“易子而食，己是常态。百姓不是想作乱，是真活不下去了。”

蔡邕抚须长叹：“大旱三年，赋税却日重，官吏克扣赈灾粮，黎民哪还有活路？”

我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北邙山这里，就算开荒种田、搞些营生，也养不了多少人。搞几个村子，撑死养一万两万人，还容易惊动官府。孤现在不想抛头露面，被人盯着。”

众人皆敛声细听。

“孤打算先在这里建两三个小村，开垦几千亩地，养个五六千人。”我缓缓道，“给流民一条营生，让他们有地种、有饭吃，先稳住脚。”

贾诩点头：“稳妥。人少易藏，不易引人注目。”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大汉流民何止百万？这点人手，不过是杯水车薪。”

张飞急道：“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我举杯起身，朗声道：“今日之宴，不为吃喝，为的是同心，为大汉黎民寻一条生路。但具体如何做，还请诸位再耐心等几日。”

“等？”关羽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孤要等的人，还没到齐。”我望着厅外，“等他们到了，孤自会告诉诸位，如何从根上缓解流民之困。”

众人对视一眼，虽有不解，却都拱手应道：“谨听殿下安排。”

关羽放下筷子，沉声道：“殿下既有计较，云长愿等。只要能救黎民，多等几日何妨？”

张飞也道：“翼德也等！殿下定有妙法！”

酒尽宴散时，己是下午。阳光斜斜照进厅里，给木桌镀上一层金。

“诸位一路劳顿，先去歇息吧。”海棠，小桃红，“你们领着关壮士、张壮士他们，去对面房间休息！

“是，殿下。”海棠和小桃红应声上前。

张飞摸着肚子，笑着对关羽道：“兄长，那肘子和鱼是真好吃，回头得问问是怎么做的。”

“确是美味。殿下这里，处处透着新奇。”

两人跟着海棠往对面走去。蔡邕、贾诩等人也各自散去，厅里只剩我和收拾碗碟的小桃红。

“殿下，关壮士和张壮士看着就是好人。”小桃红小声说。

我望着窗外北邙山的轮廓，轻轻点头。

种子己埋，只待东风。

等那批人到了，这盘棋，就能真正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