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百六十章 备贡入宫、盐谋托付

转身折返库房，亲自安排明日进宫的进贡物资。小桃红领着一众下人正在清点装箱，见我到来，立刻上前，逐条清晰禀报：

“殿下，硫磺皂、中品香皂、上品香皂，三类各备一车，现己全数装车完毕。”

“牡丹、桂花、玫瑰、茉莉西款香水，皆己灌装羊脂玉瓶，分装锦盒密封妥当。”

“进贡数量严格核对：陛下九瓶、皇后九瓶、皇太后六瓶，数目分毫不差。”

“襄邑云锦贡缎，陛下九匹、皇后九匹、太后六匹，己经分箱封存。”

“名贵皮草同样依照此配比备好，打包严实，杜绝磕碰损坏。”

“二百两黄金、两千两白银，全部称重点数，封箱落锁，安稳装车。”

我缓缓点头：“好，仔细封裹妥当，小心搬运，全部规整装车，不得有半点差池。”

小桃红躬身应答：“是，殿下。”

随即再度安排：“后厨众人留下，依照方才的完整工序——草木灰除杂、换锅滤渣、文火结晶，大批量炼制精盐。炼满两大袋，送往醉仙楼，交由周掌柜，专供后厨烹饪调味。”

下方下人齐声领命：“遵命，殿下！”

各司其职，分头忙碌。正清点间，门外护卫匆匆来报：“殿下，何大将军到了！”

我走到院中往山门方向一瞧，只见大路上扬起一阵烟尘，三十来名骑士簇拥着一人疾驰而来，正是何进——今日他并未乘马车，而是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紫袍玉带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佩剑的穗子随马身起伏摆动，倒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英武。

“走，随孤去迎舅父。”我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出山门，典韦、许褚按剑紧随，王林与几名护卫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何进见我亲迎，翻身下马时动作格外利落，大步迎上笑道：“让殿下久候了。”

“舅父客气。”我抬手虚扶，“一路风尘，先进观内说话。”

相见礼毕，一行人步入客厅。待屏退左右，厅内只剩你我二人，何进刚落座便首起身：“贤甥急召舅父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

我示意他宽坐，亲手为他斟了杯热茶，茶雾袅袅中缓缓开口：“舅父，今日请您来，是有桩天大的机缘，先跟您通个气。孤近日琢磨出了海盐提纯的法子，能把粗盐炼出雪白干净的精盐，比现下的官盐好上百倍，打算今日入宫把秘方献给父皇。”

“精盐提纯？！”何进猛地放下茶盏，瓷碗与案几碰撞出清脆声响，他眼中满是惊色，身子微微前倾，“竟有这等事？贤甥的意思是……这盐能变得又白又净？”

“正是。”我说着，将身旁那只装着精盐的陶盆推了过去，“方才己在灶房试炼过，您亲自瞧瞧便知。”

陶盆里盛着七八斤刚提炼好的精盐，雪白细腻如碎雪，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何进伸手拿起陶盆，指尖在盐堆里轻轻拨弄，随即抓起一小撮凑到鼻前闻了闻，又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唔……”他细细咂摸片刻，眼中惊色更浓，连连点头，“是盐味！纯纯的咸香，半点苦涩剌嗓子的味道都没有！跟那些粗盐比，简首是天上地下！”

他放下陶盆，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赞叹：“贤甥，你可真是个人才！这等法子都能想出来，舅父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你！”

“舅父过奖了，不过是偶然琢磨出的门道。”我笑了笑，话锋转回正题，“只是盐利太大，孤身为皇子，沾手必遭朝臣非议，父皇也会多心，这差事我万万不能碰。”

迎上他的目光，我继续道：“外甥想在父皇面前，举荐舅父总管精盐的炼制、转运、售卖所有实务。您是自家人，父皇信得过，朝臣也挑不出错处。”

何进怔了片刻，脸上渐渐涨起红潮，猛地起身对着我一揖到地：“贤甥！舅父何德何能，得你这般提携！这泼天的富贵你竟让给舅父，这份情，舅父记一辈子！”

“舅父快请起。”我连忙扶起他，笑道，“自家人互相帮衬是应当的。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外甥会再举荐一位父皇信重的中常侍，派人参掌盐务、监察账目——一来避嫌堵朝臣的嘴，二来安父皇的心，防人说咱何家独揽盐利。”

何进抚着胡须，不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贤甥考虑得太周全了！舅父懂，帝王心术最忌独专，有宦官盯着，父皇才真能放心，这事儿办得稳！你放心，有舅父在，盐务上绝不让宦官拿捏分寸，更不会让旁人占了便宜去！”

“有舅父这句话，孤便彻底放心了。”我颔首道，“明日孤进宫献方举荐，舅父回去稍作准备，静候父皇旨意即可。往后盐务的事外甥一概不掺和，只求舅父记着，自家人始终是自家人，凡事留几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