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靠在龙椅上,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李斯,此问,也正是他此刻最为苦恼之事!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谭风身上。
只见谭风皱眉思索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朗声说道:
“陛下,李斯大人所言,确乃国之大难!”
“然强征则民怨,不征则事不成!”
“风以为,此事重点在于‘利’字!”
“我等可颁布政令,凡参与募捐之豪绅,可按其捐赠钱粮之多寡,相应减免其未来三至五年之赋税!”
“如此,既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又让豪绅有所图,此乃两全之法!”
“再由地方官吏出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各大宗族豪强好言协商,必能有所成效!”
此言一出。
百官顿时叫好!
“好!谭公子此计甚好!”
“以利诱之,不失体面,乃是眼下最优之解了!”
“没错,此法稳妥,可行!”
就在众人纷纷赞赏之际。
一个不合时宜的轻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呵就这?”
声音不大,却抽在所有叫好的人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唰”地一下转向了张凡。
谭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张凡冷笑道:
“仙师莫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高见?”
“谭某愿闻其详!”
“若只是故弄玄虚,恐怕只会让人耻笑!”
百官们也纷纷投来讥讽的目光,准备看张凡的笑话!
刚才经义上你占了便宜,这治国实务,可是我等的强项!
张凡根本没理会谭风,而是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陛下!关中连年水患,堤工不止,国库虚空!”
“其根本原因,并非财不足,并非力不够!”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目光如剑,直指问题的内核!
“而是——利入私门,权散于下!”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张凡却不管不顾,气势再度攀升,
“臣有三策并行,不捐民、不加赋、不求豪绅、不耗国库!”
“三十日内,可集齐修堤之所需钱粮!”
“三年之内,可令关中再无洪患!”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炸裂!
“狂妄!”
谭风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不耗国库,不求豪绅,钱粮从何而来?”
“难道仙师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简直是异想天开!”
百官们更是哄笑一片,觉得张凡彻底疯了,这牛皮吹得已经没边了。
“简直是胡言乱语!”
“坐而论道,不知所谓!”
然而。
嬴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缓缓开口,
“速速道来!”
张凡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
“陛下,地方豪强,坐拥万顷良田,家有万贯之财!”
“享受着大秦律法的保护,却在国难当头之际,一毛不拔,坐视乡邻受灾!”
“对这些人,谈协商?谈减税?”
“那是对守法万民最大的不公!”
“硬征,则易生内乱。不征,则国事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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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一法,名为‘功德碑’!”
“臣请陛下下诏,凡此次修堤,令所有关中豪绅,按其家产田亩,出粮、出料、出人,参与修堤!”
话音未落。
百官中立刻有人出声反驳:
“简直荒谬!这不是又回到了强征的老路?”
“他们凭什么会听你的?”
“他们又不是傻子!”
张凡笑了,笑得无比自信,他看向那个反驳的官员。
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他们非但不敢拒绝!”
“还会哭着喊着,抢着出钱,生怕出得比别人少了!”
此言一出!
不止是百官,就连龙椅上的嬴政,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哦?”嬴政身体微微前倾。
他实在想不出,要怎么?
才能让那些豪绅,有如此大的转变。
百官之中更是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疯了吧?抢着出钱?他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吗?”
“就是,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满场的质疑,张凡毫不在意。
他环视全场,缓缓道出:
“陛下只需下令,在关中各处交通要道、县城中央,立起巨大的石碑!”
“碑上,要用最显眼的朱砂!”
“刻上所有参与修堤豪绅的全名、籍贯、拥有田亩之数!”
“以及,所出钱粮之数目!”
“当然!”
张凡的笑容变得无比玩味,
“那些出得少的,或者一毛不拔的,更要一一写明!”
“将捐款最少得写在第一个位置!”
“将他们的功绩,永远立在那里!”
“让往来的万民,让十里八乡的邻里,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知道:”
“谁家,是为富不仁!”
“谁家,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谁家,是坐视洪水滔天,淹没乡邻,而自家在岸上饮酒作乐!”
话落!
百官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凡却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
“豪绅要的是什么?是脸面!是声望!是子弟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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