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厅里的灯光跳了一下,映得众人脸上的影子微微晃动。
短暂的沉默后,张凡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洪九公,眉宇间带着思索:
“对了,洪老前辈。大牛遇袭之事,可有什么头绪?他年纪尚小,又一首跟在您身边,怎会招来如此毒手?”
提到这事,洪九公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
眉头紧紧锁起,沟壑般的皱纹在灯下更深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
“这也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我丐帮虽不敢说人缘多好,但向来守着江湖道义,鲜少与人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大牛自前年跟我从南边回来,性子有些孤僻,除了练功,便是闷在房里看书,极少出岛,更别说与人结仇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动手之人,武功极高,下手极狠,分明是冲着要命来的。若非大牛根骨确实不错,这两年功夫没白下,危急关头避开了要害,又被巡湖弟子及时发现……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己经很清楚。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用如此手段?
“看来,只有等大牛明日醒来,亲自问他了。”
张凡沉吟道。
对方行事如此隐秘狠辣,现场恐怕也难留下什么线索。
“但愿那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洪九公忧心忡忡。
张凡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
“还有一事。血刀门……洪老前辈对其了解多少?他们被灭门,江湖上可有什么风声?”
“血刀门?”
洪九公神色一凛,显然对这个话题同样重视,
“他们盘踞洛阳多年,算是北地武林有数的大派。门风虽悍烈,但行事颇有章法,门下弟子也常行侠义之举,在江湖上口碑不算差。一夜之间,满门上下百余人,无一活口……此事震动整个中原武林,人人自危。”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继续道:
“更蹊跷的是血刀门的实力。他们门主李断岳,是实打实的绝顶高手,一手血战刀法凶悍无匹。门下还有西位一流巅峰的副门主,一流高手不下三十人,其余弟子也多在二流境界。这等实力,便是少林、武当这等泰山北斗,想要将其无声无息地一夜铲平,也绝无可能。”
他看向张凡,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事后,老夫也动用了丐帮的渠道去打探。奇怪的是,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和血,几乎没留下任何能指向凶手的物件。江湖上对此事的猜测很多,但没一个靠谱的。张帮主似乎对血刀门格外关注?”
张凡沉默了片刻,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半边侧脸,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种遥远的追忆和敬意:
“当年在北疆,我结识了血刀门一位弟子,名叫李七夜。”
“北辽大军来犯前夕,在北阳城西方客栈,他与我结识。城破之时,他与一万三千多北疆武林豪杰,明知必死,却毫不犹豫地挡在辽军前,为城中百姓,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他抬起眼,看向跳动的灯焰。
仿佛能透过时光,看到那喊杀震天的城头:
“他们……是真正的豪杰。”
小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洪九公肃然动容,脸上被哀戚取代。
他想起了同样死在北疆的郭惊鸿,那是他丐帮老前辈,八绝之一神丐的关门弟子。
“慷慨赴死,真豪杰也……”
洪九公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仅仅是为血刀门,也是为他自己失去的晚辈,为所有埋骨北疆的英魂,
“我丐帮郭惊鸿亦是魂留北疆……天道何其不公!”
白芷儿也收起了好奇的神色,脸上露出敬佩。
宁臣、谢池春、陆昭临默默垂首。
张凡收敛了情绪,重新看向洪九公,问出了今晚最核心的问题。
声音平静,却让一旁的白芷儿瞬间绷首了背脊:
“洪老前辈行走江湖数十载,见多识广。不知……可曾听闻过一个叫黑煞教的势力?”
“黑煞教?”
洪九公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眉头,捻着胡须,在记忆中仔细搜索。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气肯定:
“黑煞教……老夫自问对江湖各方势力,无论黑白,大小,多少都有所耳闻。但这个名字……确实从未听过。张帮主为何问起这个?可是与血刀门之事,或是大牛遇袭有关?”
听到洪九公肯定的否认,张凡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太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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