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位因北阳城之功封伯,在京城短暂露过面的张凡,随着一年多深居简出的荣养,早己淡出了权贵与百姓的视线。
可自这一夜起,安北伯张凡,那个曾在北阳城下一剑退敌的白发剑仙,
以比当初更迅猛、更绚烂的姿态,再一次席卷了京城的天空,撞进了天下人的心里。
消息长了腿,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茶楼酒肆、街谈巷议。
“听说昨晚宫里紫宸殿的事了吗!”
“景国那个新科状元,张什么元,一首《渭城曲》,把我朝满殿官员噎得哑口无言!”
“岂不是丢了大脸?”
“嘿,别急!陛下急召了安北伯入宫!”
“安北伯?哪个安北伯?”
“还能有谁?就北阳城那个,白了头、废了武功的安北伯!”
“哦……是他。陛下叫他去做什么?他又不懂诗文。”
“这你可就错了!安北伯当场赋诗,听说开篇两句就把满殿人震傻了!”
“什么诗这么厉害?”
“记不清了,就记得什么黄河之水天上来,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听得人血都热了!”
“后来呢?”
“后来景国副使跳出来,说安北伯年轻,写不出这等沧桑诗篇,定是代笔!”
“啊?这……”
“你猜怎么着?安北伯当场灌了一壶酒,提笔就写,一口气作了上百首诗!边塞、送别、独酌、感怀……什么都有,首首都是传世之作!满殿的纸都不够用了!”
“我的天爷……上百首?还首首传世?”
“这还不算完!那位庄墨池庄先生,文宗!八绝之一!他亲自起身,对陛下说。”
说书人抑扬顿挫,吊足了胃口,在满堂灼灼目光中,一字一顿道:
“庄先生说:天下诗文共一石,安北伯张凡,独占八斗!天下文人,共分两斗!此论,亘古不变!”
“……”
短暂的死寂后,茶馆里轰然炸开。
“八斗?!”
“天下才共一石,他一人占八斗?!”
“文宗亲口评定……这、这安北伯到底是文曲星下凡,还是诗神转世?”
“以前只知他是白发剑仙,没想到文采更是……滔天!”
“白发诗仙……这才是真正的谪仙人物啊!”
惊叹、骇然、狂热、不可置信……种种情绪在街头巷尾弥漫。
而嗅觉最敏锐的,永远是商人。
几乎在消息传开的同一日,东市几家曾有幸被安北伯光顾过的店铺,门前便不约而同地挂出了新制的醒目木牌。
文汇阁,京城最大的书坊。
掌柜温知许,那位一贯儒雅沉稳的中年人,此刻亲自将一块崭新的、足有半人高的木牌,稳稳地立在店门最显眼处。
木牌上,是他亲笔挥毫的一行大字:
“诗仙曾临处,书香自芳华,安北伯张凡,于此静读年余。”
笔力遒劲,透着掩不住的自得。
店中伙计更是逢人便说,伯爷最爱在二楼哪个角落看书,常点哪种茶,语气熟稔仿佛在说自家子侄。
一时间,文汇阁门庭若市,无数书生学子蜂拥而至,只为沾一沾诗仙坐过的桌椅、翻过的书页带来的文气。
知味斋,张凡与白芷儿去用饭的酒楼。
店门口也竖起了一块同样精致的木牌,上书:
“诗酒趁年华,知味方为家,安北伯雅座,常有留香。”
掌柜的特意将张凡惯常坐的二楼靠窗那张桌子,用红绸围了起来,称之为“诗仙位”,
声称每日只接待一桌有缘客人,需提前三日预定,价格翻了三倍,却依旧被趋之若鹜。
菜单上也悄然添了几道据说“安北伯曾赞不绝口”的招牌菜,卖得极好。
至于醉仙楼,反应则含蓄许多。
没有大张旗鼓的木牌,但细心人发现,楼中最负盛名的花魁苏清沅姑娘,
近几日所弹的曲子,似乎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难以言喻的悠远与苍茫意韵。
也有相熟的客人问起,苏姑娘只是浅笑不语,眼波流转间,偶尔会望向二楼那张靠窗的位置。
这种无声的关联,反而在文人雅士心中,激起了更多的遐想与探究。
受此风潮带动,东市其他几家曾被目睹安北伯出入过的笔墨铺、古董店,甚至一家卖南方糕点的铺子,
也纷纷挂出“安北伯曾选购”、“诗仙尝过说好”之类的旗号,生意无不红火了几分。
安北伯张凡。
这个名字,不再仅仅关联着北阳城的血火、丹田破碎的惋惜,
更与“黄河之水天上来”、“天生我材必有用”,
与那传说中的“诗百篇”,
与“独占八斗”的旷古奇论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也与他曾驻足过的市井痕迹奇妙地融合。
他破碎了“武夫”的标签,以一种更加耀眼、更难以企及、也更深入民间烟火的方式,重新矗立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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