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从锦衣卫的死牢里被放出来,张凡的日子,似乎变得更“闲”了。
清河帮的诸般事务,自有他师兄楚天寒一手操持,几乎不用他操心。他这个新晋的白纸扇,更像是个荣誉头衔,除了偶尔去总坛点个卯,大部分时间都清闲得发慌。
一连几日,他都没怎么出门,仿佛要借着这熟悉的院落,驱散心底那还未散尽的寒意。刘虎来找他喝过几次酒,扯着嗓门骂骂咧咧,说欧阳天那狗贼死得好,又说凡哥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凡只是听着,偶尔笑笑,并不多言。
大部分时候,他就坐在院里的石桌旁,目光投向远处天空,或是落在院中那几株开始落叶的树上,怔怔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陆炳带着锦衣卫离开了,走得悄无声息。
沈易也来过一次,他告诉张凡,再过几日,便是“辞秋节”了。
农历八月三十,大靖朝的“辞秋节”,这便是他们的七夕。传说秋神与恋人于此日相会,月隐星沉,仿若幽会,青年男女遂效仿神明,私下相诉衷肠。
此日“乞巧”为“同心之巧”,女子编“同心缕”,男子赠木簪或玉石,无月夜交换信物,许“秋色虽尽,此情不绝”之誓。市集热销成对“辞秋灯”,情侣共提漫步,以灯火为证。
“这可是个顶浪漫的节日,”沈易笑道,“对了,凡哥儿,这几日我得去趟平川府,我在云麓书院求学,我的老师乃是大儒王阳明先生。此番辞秋节,老师携一众同窗,准备乘画舫顺江而下,来咱们清河县游玩,我得去随侍左右。”
沈易走后没两日,张凡终于接到了师兄的传唤,让他去一趟总坛。到了之后,楚天寒便告诉他,欧阳天己死,副帮主之位空缺,帮中上下皆无异议,准备让他接任。于是,张凡又摇身一变,成了清河帮的副帮主。
此事过后,他依旧清闲。照旧带着小蝉在清河县的大街小巷闲逛,中午多半在太和楼解决,有时会遇到赵玉环,有时不会。日子平静得仿佛一潭吹不起皱的春水。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三十,辞秋节。
天刚亮,整座清河县就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兴奋的活力。城里到处扎起了彩带,挂起了灯笼。城中心最宽敞的广场上,早己搭起了一座高台,被百姓们称作“乞巧楼”,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台上陈列着炸得金黄的巧果、各式精致的糕点,甚至还有美酒佳肴。就连停泊在江心的清河巨舫,也罕见地挂满了彩灯,在薄暮中映得江水一片斑斓。
这喜庆热闹的气息,比之中秋,竟还要浓烈几分。街上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糖人、糕点、脂粉和烟火混合的气味。
这浓烈的、带着烟火人情的节日气氛,终于驱散了张凡心头盘踞多日的阴霾。他带着小蝉,也汇入了这欢乐的人潮。
小蝉像只终于飞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得不得了,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没停过。糖画、面人、五彩的风车、叮当作响的小铃铛……每一样都能让她驻足半天。
张凡跟在她身后,目光却有些悠远。这么浓烈的节日气氛,是他那个现代社会从未感受过的。
傍晚时分,暮色西合,节日的氛围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张凡带着小蝉,来到了乞巧楼附近。这里己经聚集了无数百姓,男女老少皆有,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些成双成对、提着精美“辞秋灯”的年轻男女。
他们脸上带着羞涩而甜蜜的笑容,在渐起的晚风中,并肩而行,灯火映亮彼此的脸庞。
更多的人,则在放飞辞秋灯。
一盏盏承载着美好愿望的纸灯,被小心翼翼地点燃,然后松手,看着它们晃晃悠悠,带着橘黄色的温暖光晕,缓缓升上深蓝色的夜空,与稀疏的星光融为一体,美得如梦似幻。
小蝉看得眼热,张凡便给她也买了一个。
少女双手合十,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灯下颤动,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她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然后踮起脚尖,轻轻松手。
那盏小小的祈天灯,便晃晃悠悠地,加入了漫天灯河。
“公子,你许愿了吗?”小蝉仰头看着天空,眼睛亮晶晶的。
“许了。”张凡随口应道,目光却越过了漫天灯火,飘向那深不可测的夜空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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