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奉命北上

“镇北王李弘谦，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这则如同惊雷般的消息，在中秋之夜炸响，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如同瘟疫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大靖天下。

一夜之间，从江南水乡到北疆边塞，从繁华都城到偏远村落，无人不知，无人不议。

天下哗然，举国震惊！

镇北王李弘谦，坐镇北疆二十年，抵御北辽铁骑，立下赫赫战功的国之柱石！是大靖北境长城，是无数边民心中的守护神！其威名之盛，功勋之著，朝野皆知。这样一位功高盖世的藩王，怎么会突然谋反？还证据确凿？

怀疑，愤怒，惋惜，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民间，在朝堂，在军中疯狂滋长，发酵。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不信，认为这是朝中奸佞构陷忠良；有人将信将疑，觉得无风不起浪；有人则回想起去年江南那场惨绝人寰的匪祸，若真与镇北王有关，那其心可诛！

无论如何，圣旨己下，王爵己削，兵权己夺。北疆那三十万虎狼之师，一夜之间被朝廷派出的监军，钦差接管。曾经威震北辽的镇北王府，瞬间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平川府，人心惶惶。揽月阁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许多人都躲在家中，不敢妄议朝政，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天下震动的第二日，一道来自京城的命令，也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平川府锦衣卫百户所，首接递到了张凡手中。

传令的是两名风尘仆仆，神色冷峻的锦衣卫缇骑，来自北镇抚司。他们当着百户所众多校尉力士的面，高声宣读了命令：

“北镇抚司令： 平川府锦衣卫百户张凡，前番侦破平川知府胡惟庸满门被杀一案，擒获真凶，有功于朝廷。着即擢升为平川府锦衣卫千户，全权掌管平川府锦衣卫一应事务。原平川府锦衣卫千户冯坤，调任中都府千户，即刻交割赴任，不得有误！”

升迁了！从百户到千户，实权与地位却是天壤之别。千户己是锦衣卫系统中地方上的最高实权官职之一，掌管一府之地的锦衣卫力量。而且，是接替了与他有隙的冯坤。这显然是陆炳在背后运作的结果，既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也是对他的一种安抚，更是将他进一步绑在自己战车上的手段。

然而，没等众人，尤其是谢池春、宁臣等心腹脸上的喜色完全绽开，那传令缇骑又面无表情地拿出了第二份命令，语气更加肃穆：

“北镇抚司并奉上谕： 新任平川府锦衣卫千户张凡，接令之后，即刻点齐本部精锐，限三日内启程，北上前往北疆重镇——北阳城。抵达后，听候钦差调遣，辅助押解逆臣李弘谦回京受审。沿途务必严密戒备，不得有失！此乃陛下钦命，事关重大，若有差池，严惩不贷！”

辅助押解镇北王回京？！

这道命令，如同第二道惊雷，在刚刚为升迁而略显骚动的百户所内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凡。

去北疆？押解那位刚刚被宣布谋反的，威名赫赫的镇北王？这哪里是什么辅助押解，这分明是置身于天下最危险，最敏感的风暴中心！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而且，押解的还是…小蝉的生父！

张凡面无表情地接过两份命令，展开，仔细看了一遍。纸张是上好的宫绢，朱红的印鉴鲜艳刺目。他的目光在辅助押解逆臣李弘谦回京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仿佛有寒流涌动，但表面依旧平静无波。

“下官，领命。”他将命令收起，对着京城方向，抱拳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传令缇骑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平静，但也没多说什么，交代了交接印信、了，官服等具体事宜后，便告辞离去，他们还要去冯坤那里传令。

缇骑一走，值房内瞬间炸开了锅！谢池春第一个忍不住，急声道：“头儿！这…这升迁是好事，可这北上的差事…北阳城！那是镇北王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虽然王爷被削了兵权，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死忠部下铤而走险？这一路千里迢迢，押解的又是这等人物，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势力想插一手！危险重重啊！而且，王爷他…他可是…” 他看了一眼张凡，没敢提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