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张凡并未急于行动。他深知,在这各方势力云集、戒备森严的北阳城,贸然打探或试图接触镇北王,无异于自投罗网。
于是,西方客栈再次成了他最好的选择。他每日只带宁臣、谢池春二人,换上便服,如同寻常江湖客一般,早早来到客栈,选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一壶酒,几碟小菜,便能消磨大半日。
客栈依旧是那般喧嚣。来自天南海北的江湖人汇聚于此,带着各自的口音,故事和目的。张凡刻意收敛了锦衣卫的官威,只以寻常江湖人的姿态与人攀谈,很快便结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江湖客。
有那位总是点一碗阳春面,不要葱花的孤傲剑客,自称叶长安,来自北地某个小门派,沉默寡言,但偶尔目光扫过窗外王府方向时,会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出身北疆大派浩然剑派的首席大弟子徐平志,为人方正,谈吐有礼,对镇北王似乎颇为敬重,言谈间常流露出对北疆局势的忧虑。
有来自中都府、以一手凌厉霸道刀法闻名的血刀门弟子李七夜,性格豪爽,嫉恶如仇,对朝廷和密谍司似乎没什么好感。
还有那位总是摇着一把折扇,自称探花郎,名唤许长青的年轻书生。他看起来文质彬彬,不似江湖人,但腰间佩剑,步履轻盈。此人最是健谈,也最爱吹嘘,常以“天不生我许长青,剑道万古如长夜”自诩,引得众人发笑,他自己却不以为意,反而洋洋自得。
起初,众人对张凡这个外来者还抱有几分警惕。但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不知是谁提起了去年江南道辞秋节,清河县力挽狂澜,斩杀无常道众匪的事迹,再结合张凡的姓氏与那头醒目的白发…
“莫非…阁下就是那位清河帮主张凡,张帮主?”徐平志第一个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
张凡并未否认,只是淡淡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不过一介公门中人,混口饭吃。”
确认了身份,众人看张凡的眼神顿时不同了。无常道在江南为祸不浅,能将其连根拔起,是实打实的侠义之举。再加上张凡举止有度,谈吐不俗,并无官场中人的倨傲,众人渐渐放下戒备,虽因他锦衣卫的身份,不再称呼张帮主,却也愿意以“张兄”相称,算是认可了他江湖人的另一面。
唯有那探花郎许长青,在得知张凡身份后,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挤到张凡身边,兴奋道:“张兄!可是作下那《水调歌头》 与《鹊桥仙》 的张凡张兄?!”
张凡一愣,没想到这两首抄来的词,竟也传到了北疆,还被这许长青记住了。“许兄也知晓拙作?”
“何止知晓!”许长青抚掌赞叹,竟当场吟诵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字字珠玑,情真意切,意境高远!小弟游历时偶然得见,惊为天人!一首想拜会词作者,不想竟在此地相逢,还是位江湖豪杰!当真是…缘分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叶长安、徐平志、李七夜等人闻言,也大为惊讶。他们虽多是武人,但也粗通文墨,对这两首名动江南、甚至传入京城的绝妙好词亦有耳闻,只是万万没想到,作者竟是眼前这位执掌一帮、如今身披官服的白发青年!看向张凡的目光,顿时又多了几分惊奇。
“张兄真是…文武双全,深藏不露啊!”徐平志感慨道。
李七夜也竖起大拇指:“能文能武,是条汉子!”
张凡只得谦虚几句,说是“偶有所得”、“不足挂齿”。
那许长青却不肯罢休,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张凡,脸上带着谄媚又期待的笑容,拱手道:“张兄大才,小弟仰慕己久。今日有幸得见,不知…张兄能否赏脸,也为小弟作诗一首? 不拘题材,但求张兄墨宝!小弟定当珍藏,日日拜读!”
张凡愕然。他没想到这许长青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作诗?他肚子里那点存货,抄抄应景的还行,这没头没脑的…
看着许长青那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叶长安、徐平志等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张凡一时倒不好断然拒绝。他沉吟片刻,心中飞速掠过记忆中的诗篇。为江湖人作诗…李白那首《侠客行》,倒是颇为应景,也符合在座不少人的心境。
想到此处,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客栈内形形色色、背负刀剑的江湖客,又仿佛穿过墙壁,看到了这北疆的风霜、听到了远方的铁马金戈,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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