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三十里的距离,对于全速冲锋的轻骑兵来说,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路程。
李烈站在废弃兵营的广场上,任凭冰冷的秋雨打在脸上。他没有去问高顺能不能守得住,这地方无险可依,几百个步卒和流民,加上几十个重伤员,一旦被曹洪的轻骑兵咬住,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传老子的军令!”
李烈转过身,粗粝的声音犹如炸雷般在营地里回荡,根本不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
“全军连夜拔营!把能带的干粮和兵器全给老子带上,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一根毛都不给曹洪留!”
整个营地立刻炸开了锅。刚睡下没多久的士卒和流民被粗暴地踹醒,慌乱地收拾着辎重。
为了避开曹洪骑兵的锋芒,李烈没有选择走宽阔的古道,而是下令大军一头扎进了旁边泥泞湿滑的山道。
这条山道根本算不上路,全是被雨水泡软的烂泥和长满青苔的碎石。大军带着几十名重伤员和家眷的马车,在这条道上艰难跋涉,行军速度比平时慢了足足一倍。
“一、二、三!起!”
十几个老卒光着膀子,双腿深深陷进没过脚踝的烂泥里,肩膀死死顶着一辆拉伤员的板车。木制车轮卡在两块大石头中间,任凭他们怎么使劲,车轮就是纹丝不动,反而越陷越深。
队伍被迫停了下来,后面的流民和新兵挤作一团,怨声载道。
队伍中,几个刚从流民里收编过来的老兵油子站在一旁,看着那辆卡住的板车,不仅没上去帮忙,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
“娘的,真是晦气。”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卒压低声音,冲着旁边的人抱怨,“这山道连狗都嫌难走,还非得带着这群残废。照这个速度,咱们迟早被曹军的骑兵追上。”
他眼神阴冷地瞥了一眼板车上痛苦呻吟的伤兵,冷哼一声:“要我说,带着他们就是个累赘。不如给他们个痛快,挖个坑埋了,大家都能轻装跑路,好歹能活命。”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压抑的队伍里却传得很远。几个推车的老卒听见,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但顾着推车,腾不出手来揍他。
“啪嗒!”
一只粗糙的大脚首接踩进了旁边的水坑里,泥水溅了那个尖嘴猴腮的老卒一脸。
老卒刚要发作,一抬头,对上了一双透着实质性杀意的眼睛。
李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大步跨了过来。他连废话都没说一句,蒲扇大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首接抡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老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首接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砸进旁边的烂泥坑里。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泥水吐了出来。
周围的抱怨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了。
李烈反手一把抽出腰间的战刀,冰冷的刀锋首接指着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的老卒的鼻子。
“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遍?”李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暴戾,“抛弃弟兄?给个痛快?”
他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扫过周围那些心怀鬼胎的新兵。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老子带的是兵,不是畜生!今天你们敢抛弃这车上的伤兵,明天曹洪的刀架在你们脖子上的时候,谁他娘的来救你们?”
李烈一脚踹在板车的车辕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谁敢再提抛弃弟兄半个字,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李烈收刀入鞘,首接走到板车后面,粗壮的双臂抱住车厢边缘,腰腹一沉,“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推!”
主公亲自推车,周围的士卒哪里还敢怠慢,立刻一拥而上。伴随着一阵震天的号子声,卡住的板车硬生生被从烂泥坑里拔了出来,队伍再次向前蠕动。
队伍中段,陈玉紧紧抱着那个用油布包裹了好几层的账本,在泥泞的人群中穿梭。
小姑娘的绣花鞋早就走丢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水里,脚底板被碎石割破了好几道口子,但她一声没吭。
她将队伍里仅剩的几袋干瘪的干粮全部集中了起来。
“大家排好队,别抢!”陈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开布袋,将里面硬邦邦的粟米饼子掰成小块,优先分发给那些抬担架的老卒和板车上的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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