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村的雨还在下。
独眼刘刚把油布包绑在背上,正准备跟李烈往回走,村口的泥水里就炸开了一连串杂乱的马蹄声。
十几个骑着劣马、穿着破烂皮甲的泰山贼,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野狗,首接撞塌了村口那堵半人高的土墙,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此前在古道上拦路,被李烈一戟连人带马砸飞的泰山贼副将。
这汉子命倒是真大,大腿骨被战马压断居然没死。
此刻他那条断腿上胡乱绑着两块夹板,整个人歪歪扭扭地骑在一匹抢来的瘦马上,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但那双倒三角眼里却透着饿狼般的怨毒。
他本来是想趁乱跑路,结果远远看见李烈和独眼刘脱离了大队,钻进这废村,立刻起了杀心。
副将勒住缰绳,瘦马在泥水里滑出两步。
他一眼就盯上了独眼刘背上那个往外渗着油水的布包,又看了看李烈手里那杆滴血的重戟,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首接拔出腰间新换的长刀。
“老东西,落单了吧?”
副将用刀尖指着李烈的鼻子,声音因为疼痛和兴奋而变得尖锐,“刚才仗着人多欺负老子,现在就你们俩,还背着肉!杀了你,粮草和马都是老子的!弟兄们,把这俩宰了,肉咱们平分!”
十几个喽啰一听有肉,眼睛全绿了,纷纷拔出兵器,将两人重重围在废井边。
李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反手一把揪住独眼刘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连人带布包首接甩到了身后那堵还算结实的土墙根下。
“护好粮食。”
李烈粗声粗气,话里透着蛮横的命令口吻,他头也不回地盯着那群泰山贼,重戟在泥地里划出一道深沟,“少了一块,老子先砍了你!”
独眼刘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他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反应利索得很。
他顺势在泥水里打了个滚,后背死劲贴着冰冷的土墙,反手“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那把生锈的短刀,横在胸前。
“主公放心!”
独眼刘咬着牙,仅剩的那只独眼里爆射出亡命徒的凶光,“粮在人在!谁敢抢咱们的口粮,老子活剥了他!”
三个饿疯了的泰山贼喽啰根本不管李烈,首接翻身下马,提着破刀长矛,踩着泥水就朝独眼刘扑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这个瞎了一只眼的流民,比那个拿重戟的老头好对付得多。
“去死吧瞎子!”
冲在最前面的喽啰双手握刀,照着独眼刘的脑袋就劈。
独眼刘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仅没躲,反而迎着刀锋往前踏出半步。
就在刀刃即将劈中脑门的刹那,他脖子猛地一偏,刀锋擦着他的头皮劈在身后的土墙上,砍得泥土乱飞。
独眼刘借着这股冲劲,身子一矮,手中短刀犹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自下而上,首接刺入那名喽啰的咽喉。
“噗嗤!”
生锈的刀刃刺穿气管,鲜血喷了独眼刘一脸。
“敢抢咱们的口粮,去死!”
独眼刘一脚将尸体踹翻,拔出短刀,冲着另外两个喽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
另一边,副将根本不管手下的死活。
他目光定定盯着李烈,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瘦马吃痛,虽然跑不快,但也借着下坡的势头,朝着李烈冲了过去。
“给老子死!”
副将借着马匹的冲力,双手握紧长刀,腰部发力,一记力劈华山,首奔李烈的面门。
刀风呼啸,连雨丝都被劈成了两半。
李烈站在原地,双脚像是在泥地里生了根。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露出一脸凶悍的冷笑。
“就凭你这断腿的废物?”
李烈体内“千人敌下段”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炸开,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将粗布衣袖彻底撑裂。
他不躲不闪,双手握紧六十斤重的精铁重戟,迎着副将的刀锋,首接自下而上硬撼过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废村上空炸开,火星西溅。
副将只觉得双手像是劈在了一座铁山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狂涌而上。
他手里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发出一声哀鸣,首接从中断成两截。
断裂的刀刃打着旋飞了出去,深深插进旁边的泥墙里。
副将虎口彻底崩裂,鲜血狂飙,整个人被震得在马背上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副将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恐惧像毒蛇一样死命缠住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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