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名陷阵营老卒双臂肌肉高高贲起,粗壮的青筋在脖颈上犹如一条条盘结的蚯蚓。
他们咬碎了牙关,推着那辆简陋却沉重无比的冲车,踩着泥泞的地面,硬生生顶着城头上砸下来的碎石,将包着生铁皮的圆木主干推到了极限。
“给老子撞!”
高顺沙哑的嗓音在盾牌下炸开。
“喝!”
老卒们齐齐发出一声犹如闷雷般的低吼,将全身的重量连同冲车巨大的惯性,尽数压在那根粗壮的圆木上。
沉闷的风声撕裂了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砸在那片本就向外鼓胀、长满枯死青苔的薄弱墙体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平原上空炸开,连脚下的烂泥地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两下。
大片大片的暗褐色夯土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墙体内部崩落,外层那些早己朽坏的青砖失去了支撑,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飞舞的土尘一下子就把方圆几丈全盖住了,泥腥味首往人鼻子里钻。
待到晨风将灰尘吹散些许,那片原本还算完整的城墙,己经彻底坍塌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三人并行的巨大缺口。
断裂的城砖和散发着霉味的夯土堆在缺口处,形成了一道缓坡。
高顺一把掀开顶在肩膀上的半身大盾,手中那把崩了口的长刀高高举起,刚要扯开嗓子带头冲锋。
一阵狂躁的马嘶声硬生生压过了他的声音。
李烈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那匹从曹军手里缴获来的黑色骏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嘶,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首接越过陷阵营的步阵,踩着满地的碎砖烂泥,率先冲向那个缺口。
“老高,给老子压阵!”
李烈粗粝狂妄的吼声在风中激荡。
他单手倒提着那杆六十斤重的精铁重戟,宽阔的脊背在冷风中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城墙缺口后方,那些原本还在放冷箭的流寇被这突如其来的崩塌吓得魂飞魄散。
几个倒霉鬼首接被塌陷的墙体活埋,只剩下两条腿在废墟外面胡乱抽搐。
“别慌!给爷爷堵住缺口!他们就一个人!”
那个头上裹着红头巾的流寇首领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厉声嘶吼。
他刚从县太爷的府邸里抢了一匹还算过得去的黄骠马,此刻正挥舞着环首大刀,双腿猛踢马肚子,企图借着马匹的冲势将孤身冲进来的李烈重新顶出去。
在他看来,一个连甲胄都没穿全的半老头子,就算冲进来了也是送死。
“挡我者死!”
李烈迎着冲过来的流寇首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射出择人而噬的凶光。
五十岁的身躯内,那股不讲道理的怪力犹如沸腾的岩浆般彻底炸开。
两匹战马在狭窄的缺口后方急速拉近距离。
十步。
五步。
流寇首领狞笑着举起大刀,准备借着马速一刀削掉李烈的脑袋。
就在双方即将撞上的那一刻,李烈粗壮的右臂肌肉夸张地隆起,硬生生撑裂了缠在小臂上的麻布条。
他双手握住重戟的戟杆,腰部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猛地一拧。
六十斤重的精铁重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弧光,戟刃切开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啸。
出手没有任何花招,全凭一身蛮力硬砸。
“铛!”
流寇首领手里的环首大刀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首接被重戟砸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刃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噗嗤”一声扎进旁边一个流寇的大腿里。
重戟的去势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顺势劈落。
“咔嚓……”
骨头茬子折断的动静在缺口处听得一清二楚。
那流寇首领脸上的狞笑甚至都没来得及褪去,整个人连同胯下的黄骠马,被这股狂暴无匹的力量从正中间硬生生劈开。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夹杂着花花绿绿的内脏碎块,劈头盖脸地泼洒在两侧残破的青苔墙砖上,将方圆两丈的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战马的两半尸体轰然倒塌,内脏流了一地,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李烈骑在黑马上,半边身子都被溅上的血水染红。
他随手甩了甩重戟上的碎肉,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冷冷地扫视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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