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县城,府衙大堂。
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早晨未散的潮气。
“砰!”
李烈大步走回大堂,首接将一块沾着干涸血迹的江东军牌拍在宽大的红木书案上。
这军牌是刚才在江边,水打上岸的江东战利品。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站在下首的高顺、张辽,以及刚刚赶来送账册的陈婉。
“江东那帮水猴子今天来试探了,曹操在北边也不会闲着。那老阴逼发了海捕文书,曹洪的残兵也逃回去了,早晚得来找咱们的麻烦。”
李烈粗糙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乱世,没兵就没底气!给老子在周边乡镇强力募兵!只要青壮!有手有脚能拿刀的,全给老子招进来!”
陈婉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翻开手里的账册。
“夫君,咱们府库里缴获的三千贯铜钱和那五百石精粮,虽然看着不少,但若是大肆扩军,人吃马嚼,这点家底撑不了几个月。”
陈婉的声音温和,但透着当家主母的清醒。
“撑不了也得撑!”
李烈一挥手,打断了陈婉的顾虑,“粮食放在库房里生不出崽子,换成能打仗的活人,老子就能去抢更多的粮食!婉儿,这事你亲自带人去办,把粮仓给老子打开!别抠搜!”
陈婉见李烈态度强硬,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合上账册,温顺地点了点头:“妾身明白。只要夫君发话,库房里的粮食,一粒不剩全搬出去。”
次日清晨,城外大营。
高顺带着百十名陷阵营老卒,在营门外搭起了一长排木棚。
一块巨大的木牌被赵铁柱扛过来,重重地砸进泥地里。
上面用粗黑的墨汁写着几行大字,旁边还站着个识字的老卒,扯着破锣嗓子来回念叨。
“入我李家军者,安家费两斗粟米!家属由府衙统一安置,给房住,给田种!”
这告示一出,整个江淮县城周边的流民彻底沸腾了。
这年头,人命比草贱。
别处招兵,能给顿饱饭就算不错了,谁听说过还发安家费、管家属死活的?
不到半个时辰,大批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民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疯狂地涌向大营。
木棚后,陈婉穿着一身素净的襦裙,带着陈玉坐在一张宽大的长桌后。
桌上摆着高高摞起的账本和算盘。
她们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粟米袋子。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
陈婉站起身,虽然声音不大,但旁边站着十几个手按刀柄的陷阵老卒,流民们立刻老老实实地排成了几条长龙。
一个身材干瘦、眼窝深陷的汉子走到桌前,他身后还跟着个颤巍巍的老娘。
“夫人……小人想当兵。小人有力气,能杀人……”
汉子咽了口唾沫,首勾勾盯着后面的米袋。
陈婉看了一眼汉子的体格,微微点头:“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王二狗,城西十里铺的。”
陈婉转头看向陈玉。
小丫头手里那把大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飞快地在一本名册上记下名字,然后拿出一块木牌递过去。
“拿着木牌去后面领两斗粟米。”
陈婉温和地说道,“你老娘府衙会安排进城里的空房,每日施粥。你只要在军营里好好操练,你老娘就饿不死。”
王二狗接过木牌,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拉着老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多谢夫人!小人这条命,以后就是李将军的了!”
短短数日。
招募的进度快得惊人。
两斗粟米的诱惑,在饥荒遍地的江淮,威力堪比神兵利器。
两千名通过了高顺初步筛选的青壮,彻底告别了流民的身份。
校场上。
两千名新兵换上了统一的粗布军服。
虽然布料粗糙,甚至还有补丁,但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削尖的木矛或者生锈的铁刀。
他们排成一个个方阵,站在毒辣的日头下。
汗水湿透了衣襟,但没有一个人喊苦。
因为军营里的伙食,管饱。
“主公给咱们饭吃,咱们就把命卖给主公!”
不知道是谁在队伍里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两千人的声浪汇聚在一起,震得校场边的树叶簌簌作响。
张辽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手里拎着一根粗长的马鞭,在方阵前缓缓巡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在这些新兵身上扫过。
他不看谁长得高,专看谁的下盘稳、眼神狠。
突然,张辽一勒缰绳,战马停在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壮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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