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被死死制服,但骨子里的狼性却未减半分。
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指扣住,她咬紧牙关硬撑着不退,左手向外狠狠一扫。
粗糙的陶碗翻滚落地,滚烫的粟米粥泼洒在泥地上,升起一缕白烟。
同时,她脚尖挑起半截断戟,贴着地面扫向门边,封死退路。
“我再问一遍!”
她声音嘶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这是哪里?我父亲在何处?”
李烈没有退。
他一步踏进草铺边缘,粗大的手指闪电般探出,一把夺下她手里的断戟,接着五指张开,重重按在她的肩背上。
“这里是城西破营房,不是你吕家大帐。”
李烈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你现在伤没好,想死,等能站稳了再去。”
掌心传来的力道极大。
吕玲绮只觉肩头压下了一座山,牵扯到胸口深可见骨的伤,疼得她额头布满一层细密的冷汗。
屋内原本紧绷的局面,被李烈这一下彻底压制。
角落里的陈家三姐妹,目光落在那个宽阔的背影上,第一次真切地看清,这个男人昨夜的强悍绝非虚张声势。
吕玲绮哪受过这种屈辱。
她死咬着牙,右膝强行顶住地面,想要借力起身。
李烈冷哼一声,反手一压,将那杆断戟横在自己的膝盖上,单手捏住两端。
“咔嚓!”
干脆的断裂声响起,仅剩的精钢硬木戟杆被他单手折成两截。
他随手将断木扔在地上,盯着吕玲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兵器我收了,命也是我捡的。别拿这点狠劲跟我摆谱。”
看着那根画戟被单手折断,吕玲绮呼吸一滞。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残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卒,你敢辱我?”
她纵横并州,还从未在纯粹的力道上被人如此硬吃过。
陈玉本来缩在墙边,看到地上的白粥,心疼得首掉眼泪。
这可是她们活命的口粮。
她见吕玲绮还要扑腾,立刻冲口骂道:“你这女人疯了?刚喂你粥你就砸碗!”
吕玲绮像头被激怒的母豹,转头怼了回去:“滚开,我轮不到你来教。”
陈婉生怕惹怒这头母老虎,赶紧伸手把陈玉拉到身后。
李烈将那两截断戟踢到门后,拍掉手上的木屑,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的西个女人。
“都听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进了这间屋,第一条,谁都不准砸吃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粥渍。
“第二条,我不点头,谁都不准往外跑。”
“第三条,谁把麻烦引进门,我先收拾谁。”
破旧的营房里,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这三条规矩立下,这个家终于有了真正的主心骨。
权柄,在这一刻立了起来。
吕玲绮撑着草铺,倔强地抬起头,声音发硬:“你算什么,也配给我立规矩?”
李烈走到灶台前,重新盛了半碗粥,走回来,硬塞进她冰冷的手里。
“我算能让你活到明天的人。”
他的语气比她更硬,“你若不服,现在走,门外全是饿兵。你能走几步,我就算你本事。”
吕玲绮握着温热的陶碗,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有立刻动。
她很清楚自己的伤势,现在走出去,就是送死。
陈婉看准时机,拿过干净的药布走上前,低声劝道:“先把伤压住,再争也不迟。”
吕玲绮看了一眼陈婉,又看了看李烈,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再反抗。
李烈以“活命”压住了这头母老虎的锋芒,而陈婉这恰到好处的台阶,也让李烈暗自点头。
陈婉替吕玲绮重新解开肩甲残片,准备清理伤口。
当她的手指掠过吕玲绮左肩时,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一息。
那是一道暗红色的刺青,形似狼首,透着一股凶戾之气。
“这印记……倒少见。”
陈婉低低说了一句。
吕玲绮眼神一寒,立刻扯回衣料,将肩膀遮得严严实实,冷声道:“不该看的别看。”
李烈瞥见陈婉收手,心里自然清楚那是并州狼骑的将门私纹,但他没有点破。
他把药粉递给陈婉:“先上药,别多嘴。”
陈婉把这处异常记在心里,低头继续上药。
吕玲绮对身份暴露的警惕,被提前点出。
陈玉见吕玲绮终于老实了,嘴上却还不服气,小声嘟囔:“凶什么凶,再厉害也不是被我家臭老头摁回来了?”
李烈侧头瞥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再叫臭老头,晚上那口粥减半。”
陈玉被他那锐利的眼神一扫,吓得缩了缩脖子,半天才别开脸,小声嘀咕:“……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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