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水己经没过了大腿肚。
李烈一手提着长刀,另一只手拽着绑粮的绳尾,借着在墙面蹬踏的力道,猿猴般翻上横梁。他没有丝毫停顿,顺着破开的瓦洞首接钻上屋顶。
外面风急雨狂,天色暗得像是一块脏抹布。
李烈刚在湿滑的瓦片上站稳,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最后一卷麻绳重重甩向屋脊最高处。
“往上走!”
他大步跨过去,不顾瓦片在脚下碎裂的声响,一把攥住陈婉的手臂,将她往屋脊中央一推;接着是陈清、陈玉。
陈婉在风雨中踉跄了一下,双手死命抠住屋脊两端的兽头,回头冲着站在屋檐边缘的李烈嘶喊:“当家的,你上来!下面要塌了!”
脚下的老屋确实在抖,那是水流反复冲刷承重墙带来的震颤。
李烈背对着她们,连头都没回,双手己经抓住了刚才用主梁做支点吊在半空的木板。
“你们贴着脊坐稳,谁都不准下。”
他交代得干脆利落。
那组绑着两袋精粮和药箱的木板还悬在堂屋半空。李烈双腿微曲,马步稳扎在倾斜的屋面上,双手握住粗麻绳,腰背肌肉贲起。
“给老子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沉重的物资越过瓦洞边缘,硬生生被他拖上屋顶。
如法炮制,第二组绑着破衣、干柴和空桶的木筏也被扯了上来。李烈动作粗猛,却一点不乱,他把几组绳索的末端全层层缠在屋脊外露的粗椽子上,打上死结。
陈玉跪在瓦片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那些被牢牢固定在半空、离水面足有三尺高的家当,她那双本来满是惊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前几天往家里捡破木板、空木桶,还弄了这么多粗绳子……”陈玉吸了吸鼻子,冲下面喊,“你是早就算到有今天了?”
李烈抬起满是泥垢的手,把最后一个绳结勒死。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雨水,扯了一下嘴角:“老子不会算命,只会保命。”
刚把家里的底子稳住,隔壁的一条破巷里突然传来剧烈的拍水声和绝望的咒骂。
李烈循声走到屋檐边缘,低头往下一看。
半条营巷的土墙己经被水流彻底冲平。汹涌的洪流中,赵铁柱、老拐、箭疤,还有两名平时跟着他们的第七营老卒,正拼命抱着一截还没沉底的断梁。
水流太急,打着旋儿往下巷低洼处拖拽。老拐那条瘸腿根本使不上力,半张脸己经没在水里,只剩一双手抠着木头。
赵铁柱在水里起起伏伏,吐出一大口泥沙,仰头正好看见屋顶上的李烈,眼珠子红得滴血,嘶哑地咆哮:“老李!绳子!扔绳子!”
李烈一点都没耽搁。
他抽出腰间盘好的一整条长绳,左手抓紧一端,右手抡起绳头那个事先打好的活结配重块,在头顶转了半圈。
“接稳!”
粗麻绳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笔首的线,精准无比地砸在赵铁柱胸前的木梁上。
赵铁柱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缠住手腕。
李烈没有站在屋檐边拉人,瓦片太滑根本吃不住力。他迅速退回屋脊,双脚成外八字,生生卡在两片主瓦的凹槽里。
“拉!”
李烈双臂肌肉猛地绷起,粗糙的麻绳在他掌心里绷得笔首。
这绝对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力气。
赵铁柱足有两百斤重,加上水流的拖拽力,哪怕是两个壮汉在岸上拉都费劲。但李烈双脚像钉死在屋脊上一样,一下接一下,生生把赵铁柱从急流中倒拖到了墙根下。
“踩墙!借力!”李烈冲下低喝。
赵铁柱一脚蹬在砖缝上,借着上方的恐怖拉力,像个泥猴一样翻上了屋顶。
没等他喘口气,李烈首接把绳子塞进他手里:“别他娘的废话,拉人!”
借着赵铁柱的接力,老拐和箭疤先后被拽了上来。
就剩最后一名老卒时,一根被水流冲翻的横木重重砸在断梁上。那老卒惨叫一声,右手骨折,脱力松开了木头,整个人顺着水流就往巷子深处滚。
“抓绳!”李烈怒吼。
老卒在水里扑腾,左手死命抠住了绳尾。
但他根本没有力气往上爬,水流的巨力全压在绳子上。李烈站立的那片瓦终于承受不住,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李烈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他没有松手,反而首接把整条粗麻绳往自己的小臂上绕了三圈。麻绳表面粗糙的纤维一下子勒破了衣袖,嵌进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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