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狗做人

李烈刚从孙大娘身边走过，周老三就带着两个手下从伙房后头绕了出来。

昨天在门口吃了个暗亏，周老三的鼻梁上还带着一片淤青，但这并不妨碍他眼里的贪婪。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李烈的粮袋口，阴笑道：“老李，昨晚不给，今天总该分了吧？弟兄们肚子也空着，你一个人吃独食，不怕撑死？”

李烈停下脚步，手腕一沉，把粮袋往回一拽，冷冷吐出两个字：“撒手。”

周老三不仅没撒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看准了现在是开饭时间，周围聚集了不少等饭的老卒，故意扬高了声音：“大伙评评理啊！老李这不仅有粮，屋里还藏着几个水灵的女人！他跟咱们装穷，真当自己是营里的爷了？”

这话一出，周围正在排队的老卒们纷纷转过头，迅速聚拢过来。

冲突被彻底公开化。

周老三见人多势众，胆子更大了。

他故意往李烈营房的方向瞥了一眼，咧着那张黄牙嘴，笑得极其下流：“尤其是陈家那个大姐，细皮嫩肉的，配你这把老骨头真是浪费了。老李，你要是懂事，把那大妞借我睡两晚，我替你分担点口粮，怎么样？”

李烈听完，一句话没回。

他只是平静地松开手，把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往地上一丢。

接着，他慢慢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骨节。

“咔咔”的脆响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孙大娘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拿着饭勺指着周老三骂道：“周老三，你那张臭嘴迟早招祸！老李好歹跟咱们一起在并州喝过血，你别太过分！”

周老三反倒笑得更凶了，啐了一口唾沫：“怎么，老东西还真想护食？就他那副快入土的骨头架子……”

话音未落。

李烈一步上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

右拳带着破风声，首接砸进周老三那张还在狂笑的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

周老三整个人被打得倒仰，鼻梁骨当场断裂，鼻血像喷泉一样冲了出来，糊了满脸。

李烈根本没给他缓劲的机会。

左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按。

同时右膝猛地抬起，迎着周老三下坠的面门狠狠一顶。

“砰！”

周老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进泥地里，砸出一个水坑，浑身抽搐。

李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骂道：“我的女人，你也配挂在嘴上？”

跟在周老三身后的两个兵痞见状，怒吼一声就要扑上来。

李烈看都没看，回身一脚，正中左边那人的肚子。

那人像被巨石撞了，倒飞出去两米多远，捂着肚子在地上干呕。

接着，李烈单手抄起地上的粮袋，抡圆了砸在右边那人的肩膀上。

几十斤的重量加上李烈恐怖的臂力，首接把那人砸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那兵痞感觉肩膀骨头都要碎了，惨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李烈一脚踩在周老三的后背上，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围观的众人。

“谁再碰我粮袋，谁就跟他一个下场。”

李烈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巷子的风声。

人群外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嘀咕：“老李这力气，不像五十的人啊。”

旁边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接话：“何止不像五十，这他娘的像回了三十岁！”

这是“李烈返壮”的议论，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传开。

就在这时，人群被强行分开。

赵铁柱端着个破头盔走上前。

他走到近前，一脚把地上装死的周老三踢到一边，先对李烈点了点头：“老李，拳头够硬。”

接着，他转头面向那些围观的兵痞，厉声喝道：“看够了没有？抢粮抢到自己人头上，你们也不嫌丢并州老卒的脸！都给我滚！”

李烈看着赵铁柱，脸色并没有缓和，淡淡回道：“你再晚来半步，我就把他满嘴牙也卸了。”

赵铁柱嘿了一声，用肩膀撞了撞李烈：“那我算救了他。”

赵铁柱这一出面，算是正式站到了李烈这一边，两人之间那份淡薄的旧兄弟情，因为李烈展现出的价值，被重新接上了。

人散得差不多后，李烈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刚才打斗时，麻袋口松了，半包盐滚了出来，包装破了个口子，白花花的盐粒撒在泥水边。

还没等李烈伸手，陈玉不知什么时候从伙房后边绕了出来。

她嘴上毫不客气地骂着：“臭老头，你就会惹事！非得把整条巷子都闹翻是不是？”

可她的人却己经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