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寨新附、青龙军整肃一新不过旬日，豫州五郡吏治渐清、兵甲日盛。
刘屿森坐镇鲁国郡，每日与徐庶、蔡邕、范仲淹等人梳理户籍、劝课农桑、整军备战，境内流民归乡者络绎不绝，一派中兴气象。
这日午后，斥侯快马入府，高声禀报：“主公！兖州牧曹操麾下使者，己至城外驿馆，求见主公！”
刘屿森正与徐庶、程昱核对颍川屯田文书，闻言抬眸：“曹操？他此时遣使前来，所为何事？”
徐庶抚着长须，眸中精光一闪：“曹操近来收黄巾、定兖州，又新纳青州兵，拥众十万，威震关东。今我豫州新定、兵势渐强，他必是忌惮主公根基己成，或是欲以威势迫主公归附，或是探我虚实。”
程昱冷声道：“曹操此人，外托忠义，内怀权谋，能容人而不能容强者。主公如今据豫州五郡，文有谋臣，武有猛将，民心归附，岂可屈居人下？见一见便是，只需静观其变。”
刘屿森点头：“有请使者入府正堂相见，备礼，不可失了礼数。”
不多时，兖州使者在府吏引领下入内。
来者一身青衫，面容清癯，正是曹操麾下从事毛玠。
其人清廉方正，素有见识，最得曹操信任。
毛玠入堂，目光一扫，见堂上主公端坐，气度宽仁；左侧一文士清雅从容，右侧一将虎背熊腰、按剑而立，正是典韦。
堂下风仪肃整，隐有龙虎之气，心中先暗自一凛。
他上前拱手，不卑不亢：“兖州从事毛玠，拜见豫州牧刘公。”
“毛从事远来辛苦，赐座。”
刘屿森抬手示意“不知曹兖州遣使前来，有何见教？”
毛玠落座，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兖州底气：“刘公乃景室宗亲，天下皆知。今天下大乱，董卓虽死，诸侯割据，百姓流离。我家主公，世食景禄，首倡义兵，破黄巾、定兖州，收纳流民、大兴屯田，兵甲十万，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实为关东诸侯之翘楚。”
他微微一顿，看向刘屿森：“豫州西战之地，北临兖州，东接徐州，南望荆州，西通司隶。刘公虽新收五郡，然根基未固，兵不足十万，境无险固。若强敌来犯，何以自保？”
刘屿森淡淡道：“我守豫州，一为安境保民，二为匡扶景室，非为争霸。百姓愿从我，将士愿效死，何惧强敌？”
毛玠微微一笑：“刘公仁德，令人敬佩。然仁德可安民，不可御强敌；大义可聚人，不可定乾坤。今我家曹兖州，仰慕刘公高义，又念同是为国效力，特命某前来，为刘公指一条万全之路。”
徐庶在旁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毛玠身子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劝诱与威压：“我家主公之意——愿表刘公为豫州刺史，正式承制拜封，名正言顺；刘公麾下文武众臣，皆可入朝授官，各得爵位；麾下军马，归入兖州统一调遣，共扶景室，同伐不臣。”
他顿了顿，抛出重利：“若刘公肯归，曹公许你仍领豫州政事，家小居于兖州，共享富贵，永为藩辅。麾下高凌川、刘君辞、太史慈、张辽诸将，皆为名将之材，曹公必加重用；文臣如徐先生、程先生、蔡公等，亦可入朝为官，位列公卿，岂不强于偏守一州？”
这话一出，堂下典韦双目圆睁，指节捏得发白，便要发作。
徐庶悄悄抬手，按住典韦手臂，示意稍安勿躁。
刘屿森面色不变，声音沉稳：“曹兖州好意，某心领了。只是我自守豫州，本为安民，非为功名富贵。若归兖州，我麾下将士、豫州百姓，何去何从？”
毛玠道：“刘公多虑。曹公待人推心置腹，昔日吕布来投，待之如兄弟；黄巾归降，编为精锐。刘公若归，便是曹公座上首客，绝非下属可比。他日平定天下，刘公乃是元勋，青史留名，光宗耀祖，岂不远胜于今日自守一隅？”
他又加重语气：“实不相瞒，曹公如今拥兵十万，战将百员，粮草充足，早晚必图西方。刘公此时归顺，是顺天应人；若执意相抗，他日兵戎相见，生灵涂炭，玉石俱焚，非仁者所为也。”
这话己是半劝半逼。
程昱当即冷笑一声，开口道：“毛从事此言差矣！曹兖州定兖州，杀边让、诛名士，威慑豪强，威有余而德不足；我家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后，一心为民，豫州百姓扶老携幼而归，将士用命，此乃天助，非人力可强夺。曹公若想以势相逼，恐怕要白费心机！”
毛玠看向程昱：“这位便是程先生吧？某知先生有胆略，然乱世之中，强弱之势分明。刘公兵不过数万，将不过十数，如何与曹公十万大军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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