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北撤烟尘渐散,梁国上下虽胜,却无半分欢庆之意,满城皆是伤兵哀鸣与百姓呜咽。
高凌川站在白虎旗下,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与伤亡惨重的部众,对身旁徐晃、吕玲绮、车胄沉声道:“白虎军向来以勇烈闻名,可此战也看得明白——俺等皆是冲锋陷阵的武夫,临阵用计、整军安民、布防筹谋之事,远不及青龙军稳妥。若一首有勇无谋,下次曹军再来,未必还能等到援军。”
徐晃抱拳道:“将军所言极是。石宝、陈骞尚且能用计诱敌,我白虎军若无一智谋之士居中调度,只凭一腔血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吕玲绮亦点头:“只是各军谋士皆有职守,中军军师徐庶、荀攸分掌大局,不便轻动。我白虎军中,难道便无人可担参谋之任吗?”
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素来沉稳干练的马良,缓步上前,对着高凌川微微一揖。
马良温文尔雅,言辞清晰:“高将军,刘将军,良不才,愿辞去梁国郡丞之职,专任白虎军军师,参赞军机、整军布防、安抚百姓、统筹粮草,助将军守住梁国。”
刘君辞眼中一亮,抚掌道:“马季常乃当世贤才,文武兼备,理政能安百姓,从军能定计谋。如今专任白虎军军师,统领军机民事,最为妥当,既不从其他军中调人,又能军民合一,再合适不过!”
高凌川本就敬重马良贤德,闻言大喜,大步上前:“得季常为俺军师,实乃白虎军大幸!俺高凌川在此立誓,自今以后,军中计谋,全凭军师调度;军机要务,皆与军师商议!谁敢不服,便是与我为敌!”
马良躬身行礼:“将军厚爱,良不敢辞。当下第一要务有三:清点阵亡将士名册,按例抚恤家小,安定军心;整编残部与降卒,严明军纪,区分战兵、辅兵、城防兵;加固城墙,囤积箭矢滚木,与太史将军的朱雀军斥候互通消息,远设烽燧。”
高凌川哈哈大笑:“好!就依军师所言!”
李逵亦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军师但有吩咐,俺李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俺手下儿郎,皆听军师号令!”
马良看向李逵,眼中满是赞许:“李校尉忠勇可嘉,你乃南城血战功臣,可领精锐为中军先锋,镇守南城要地,日夜操练,以备曹军复来。”
“遵命!”
刘君辞当即下令:马良专任白虎军军师,总领军机民事;原梁国郡丞一职,由牵招接任,总理梁国民政、粮草、抚恤、治务;梁国城防、烽燧、斥候诸事,另择将署理。
一时间,白虎军在高凌川统兵、马良主谋、李逵为先锋、徐晃吕玲绮分守西门的安排下,迅速从惨败余波中重整旗鼓。
刘君辞见梁国防务渐稳,便与荀攸在城楼上密议。
荀攸抚须道:“将军,曹操此番折兵损将,又失了石宝、陈骞等将,必不肯善罢甘休。不出一月,必起大军再来。我豫州虽勇,然西面受敌,若能外联强援,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刘君辞点头:“公达所言,正合我意。沛国刘邦,与我豫州同仇敌忾,手下曹参、樊哙、周勃皆为虎将,兵势甚盛。若能说他出兵,共伐徐州,一则牵制曹军,二则拓宽豫州屏障,三则巩固盟约。”
荀攸道:“徐州乃是兵家重地,若刘邦肯为先锋,我豫州大军为后继,我军必然必然更进一步。”
刘君辞当即道:“此事需一能言善辩、沉稳有度之人出使。”
帐下应声而出一人,正是主簿、专司外交的伊籍。
伊籍躬身一揖:“君辞将军,末吏愿往沛国。凭三寸之舌,必说刘邦起兵,以沛国兵马为先锋,东征徐州,与豫州东西呼应!”
刘君辞大喜:“机伯先生言辞得体,明辨利害,有你出使,大事可成!”
荀攸在旁叮嘱:“先生此去,三言而定大局:尊刘邦为沛国盟主,顺其大义之名;明徐州之利,可取粮草、城池、人口,以强沛国;定攻守之约,豫州与沛国互为唇齿,共御曹操,事成共分徐州之地。”
伊籍点头:“在下省得,必不辱使命。”
刘君辞当即取过豫州牧刘屿森亲署盟书,又附自己亲笔书信,郑重交予伊籍:“先生持此书信,面见沛公,只说:豫州愿与沛国歃血为盟,共御曹操,共讨徐州。请沛公为东征先锋,首取徐州,豫州青龙、白虎、忠武诸军随后接应,共定中原!”
伊籍双手接过盟书与书信,肃然道:“末吏定不负豫州军民所望!”
几日后,梁国诸事安定。
马良以军师之职,拟定梁国全盘防务:高凌川总统白虎军全军;李逵领先锋精锐,镇守血战而成名的南城;徐晃、吕玲绮、车胄分守东、西、北三门;梁国郡丞牵招负责民政、粮草、抚恤、伤兵救治与阵亡将士安葬;马良自领军机,整军布防、调度诸将、统筹攻守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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