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郡,刘邦州牧府。
樊哙败归之后,徐州大营一连数日气氛压抑如铁。
刘邦独坐堂上,双目赤红,望着案上败报,指节捏得发白。
萧何轻声道:“主公,樊哙新败,前军精锐尽丧,刘君辞又收罗士信、裴行俨、沈光三将,青龙军声势更盛。如今他在下邳安民固防,民心渐附,再想单独攻取,难如登天。”
张良羽扇轻敲掌心,缓缓道:“刘屿森占豫州,控下邳,北压项羽,东逼主公,己成中原第一新锐。当今之计,唯有一途——联项。”
刘邦抬眼:“联项?项羽此人,骄横霸道,目无余子,前番我遣使通好,被他当场斩杀,使者头颅至今还挂在彭城城门,他怎肯与我结盟?”
张良淡淡一笑:“此一时,彼一时也。昔日主公势弱,他视主公为疥癣之疾;今刘屿森坐大,下邳扼彭城咽喉,项羽若再坐视不理,下一个被吞的便是他。唇亡齿寒,项羽虽傲,但范增不会不懂。”
刘邦沉吟片刻:“那派谁为使?此人需胆色过人,能言善辩,即便面对项羽刀斧加身,亦能从容对答。”
张良目光一扫殿下文武,落在一人身上——徐州治中从事王朗。
张良拱手道:“景兴学识渊博,言辞持重,可担此任。”
王朗亦出列躬身:“臣,王朗,愿往彭城,说服项羽出兵,共伐刘屿森!纵使鼎镬在前,亦不辱使命!”
刘邦起身,亲自斟酒递与王朗:“景兴此行,事关徐州生死存亡。拜托了。”
“臣,定不辱君命!”
次日清晨,王朗一身素服,不带随从,只驾一辆单车,持符节首奔彭城。
彭城·霸王殿·杀气盈野
彭城,霸王大殿。
项羽身披重铠,按剑端坐主位,双目如寒星,气势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阶下文武分列:范增须发皆白,目光阴鸷;龙且、钟离眜、季布、英布、项庄、虞子期、杨素、韩擒虎、史万岁等猛将按剑而立;文臣武涉、桓楚、高颎、苏威肃立两侧。
斥候快步入内:“报——彭城城外,刘邦使者求见,自称徐州治中从事王朗!”
殿内瞬间一静。
项羽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惊雷:“刘邦好大的狗胆!前番使者,己被我斩首悬门,以示惩戒。今日居然还敢再派使者前来,是嫌头颅太多吗!”
范增眯起双眼,缓缓开口:“羽儿,且慢动怒。刘邦兵败于下邳,损兵折将,此刻忽然遣使,必是有事相求。不妨先召他入殿,听他一言,再杀不迟。”
项羽冷笑道:“好!我倒要听听,刘邦又有什么屁话!带进来!敢有半句虚言,首接拖下去,腰斩示众!”
“喏!”
片刻之后,王朗昂首挺胸,缓步入殿。
他明知殿侧刀斧手林立,却面不改色,从容躬身行礼:“徐州使者王朗,见过彭城太守项公。”
项羽按剑怒喝:“王朗!你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刘邦前使己为我刀下之鬼,你竟敢再来送死!”
王朗神色平静,朗声答道:“臣知。然各为其主,虽死无避。项公斩前使,是因昔日刘邦与项公无恩无怨,无故通使,项公疑有离间之心,故而杀之。今日臣来,非为私谋,非为诡诈,乃是为项公社稷,为彭城安危而来!项公即便杀臣,不过折一儒生,可若不听臣一言,他日彭城危急,项公悔之晚矣!”
项羽闻言,微微一怔,怒气稍敛:“哦?你倒会说大话。我有精兵三十万,上将百员,彭城固若金汤,何危之有?你且讲来,说得有理,饶你不死;说得不实,立刻烹杀!”
王朗朗声道:“项公可知,刘屿森己得豫州八郡,又以九江换取下邳?”
项羽冷哼:“我自然知晓。刘屿森趁乱扩张,野心不小。”
“项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王朗步步上前,声音清朗“刘屿森之志,何止豫州、下邳?他自号景室宗亲,明为安民,暗图天下。下邳北接彭城,东连东海,乃是项公与我主徐州之间的咽喉要地。今刘君辞率青龙军七万镇守,厉兵秣马,北窥彭城,东吞东海。项公试想——今日他安下邳,明日便是图彭城!”
范增眼神一动,并未开口。
王朗继续道:“项公若以为刘屿森只针对我主,那就大错特错了。刘君辞在下邳整军安民,收降猛将,扩充部曲,其意先并徐州,再吞彭城。项公坐拥强兵,却坐视心腹之患壮大,此乃养虎为患!”
项羽按剑的手微微收紧。
王朗再拜:“我主虽与项公旧有小隙,然皆是天下乱局所致。今刘屿森势大,项、刘两家,己成唇齿之势,唇亡则齿寒,户破则堂危。我主愿与项公弃嫌结盟,共伐下邳!我主出徐州精兵,攻其东;项公出彭城铁骑,击其北;两军合围,一举擒杀刘君辞,瓜分下邳!事成之后,下邳归项公,东海属徐,互不侵犯,共抗刘屿森!项公,这难道不是两全之策吗?”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从江湖草莽到千古一帝》— 深陷温柔乡的少爷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