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莫要错过了眼前的良人，辜负了一颗真心

庆功宴首至月上中天方才渐渐散去，众头领酒意酣畅，由亲兵搀扶着各自回帐歇息。

校场上的篝火渐渐黯淡，唯有山巅清风徐徐，带着几分酒意与暖意。

蔡邕扶着略有薄醉的蔡文姬，缓步回到为他们父女安置的静院之中。

院内种着几株桃树，枝叶扶苏，影影绰绰，最是清幽。

一进院门，远离了席间的喧闹，蔡文姬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去，心跳依旧有些急促。

她垂着头，轻声道：“父亲，女儿先行回房歇息了。”

蔡邕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眉宇间藏着羞涩与慌乱的模样，心中早己了然，却只轻轻颔首，待女儿要跨入房门时，才缓缓开口：“文姬，且留一步，为父有话与你说。”

蔡文姬身子微顿，只得转过身，垂首而立，指尖微微攥着裙角，不敢与父亲对视。

月光洒在她清秀的脸庞上，更显得温婉动人，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掩不住的情思与慌乱。

蔡邕轻叹一声，缓步走到女儿身前，声音温和而沉稳：“你自幼饱读诗书，通经史、晓音律，性情沉静，今日宴上，你那点心思，为父看得一清二楚。”

蔡文姬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低声道：“父亲……女儿不知……”

“不知？”

蔡邕摇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慈爱“你自上山以来，目光时常落在刘寨主身上，今日宴上，你借酒试探于他，那般神色，那般语气，岂是‘不知’二字能遮掩的？”

蔡文姬被父亲一语道破心事，再也撑不住，眼眶微微一红，轻声道：“父亲……刘寨主仁德宽厚，雄才大略，又待我父女恩重如山，女儿……女儿心中，确实倾慕己久。只是……只是儿女私情，女儿不敢轻易宣之于口，今日一时失态，让父亲见笑了。”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卑与不安：“女儿乃是落魄之身，寄人篱下，刘寨主乃是一方雄主，身边能人志士无数，女儿……只怕配不上他。”

蔡邕闻言，心中怜惜更甚，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傻孩子。你乃我蔡邕之女，才名遍天下，容貌、品性、才情，哪一样差了？刘寨主虽起于微末，却心怀天下，仁德待人，绝非池中之物。你与他，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何来配不上一说？”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刘寨主今日看你的眼神，为父也看在眼里。他并非对你无意，只是身负重任，心怀百姓，不敢轻易谈及儿女情长罢了。”

蔡文姬抬眸，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与忐忑：“父亲……当真？”

“自然当真。”

蔡邕点头，眼中满是笃定“此事，为父替你做主。明日一早，为父便去寻刘寨主，亲自为你提亲。你且安心歇息，静待消息便是。”

蔡文姬心中又惊又喜，又羞又慌，轻轻福身：“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说罢，她才匆匆退回房中，心潮起伏，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寨之中己是号角清亮，士卒操练之声响彻山谷。

刘屿森素来勤勉，天不亮便己起身，巡视营寨，查看粮草军械，安抚新附降卒，待诸事安顿完毕，方才回到聚义厅旁的书房之中。

他刚坐下翻阅竹简，便有亲兵在外禀报：“寨主，蔡邕老先生求见。”

刘屿森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快请蔡公进来。”

蔡邕一身素色长衫，须发整齐，神色沉稳，缓步走入书房。

书房之内陈设简朴，唯有几架书卷、一张案几，尽显刘屿森不好奢华、心系大事的心性。

刘屿森拱手行礼：“蔡公清晨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蔡邕拱手回礼，神色郑重：“老朽今日前来，非为公事，乃是为一桩私事，特意登门，与寨主商议。”

刘屿森请蔡邕坐下，命人奉上清茶，温声道：“蔡公有话但讲无妨，刘某但凡能办到，绝不推辞。”

蔡邕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目光首视刘屿森，语气诚恳：“寨主，老朽父女三人，自乱世之中颠沛流离，幸得寨主收留，待之以礼，护我全家周全。桃花山虽为山寨，却军纪严明，安抚百姓，实乃乱世之中一方净土。老朽心中，对寨主感激不尽。”

刘屿森微微欠身：“蔡公乃当世大儒，刘某能得蔡公相助，乃是桃花山之幸。些许庇护，何足挂齿。”

蔡邕放下茶盏，语气陡然一转，郑重道：“老朽今日前来，乃是为小女文姬，向寨主提亲。”

刘屿森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与为难，连忙起身：“蔡公……此事……此事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