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宁的消息也到了,在邴原来的第三天,一名士卒匆匆进入府衙。
那人浑身尘土,一进门就单膝跪地:“公子,打听到了。管宁先生在辽隧北面的一处山谷里,住了好些年了。那地方叫隐鹤谷,从襄平往西北走,大约两天的路程。”
沮授站在一旁,问:“谷中是什么情况?”
“他身边有十几个学生,还有几个老仆。他们在山谷里开荒种地,平时管先生讲学,学生帮着耕种。日子清苦,但没人抱怨。”
公孙琰点了点头,让那人下去歇息。
沮授看着他:“公子,管宁恐怕不比邴原。听起来他恐怕确是隐居之意,可能——连门都不让进。”
“我知道。”公孙琰说。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管宁。史书上说他在辽东住了三十七年,魏文帝拜他为大中大夫,他辞了;魏明帝拜他为光禄勋,他又辞了。曹操请不动他,曹丕请不动他,曹叡也请不动他。他行吗?
他不知道。
对于其他人,他心里是有底的,他能在史书上找到他们心中的想法,赵云和张郃都算是提前截胡,太史慈是因为他知道其在青州的老母,沮授是因为他在虎牢关对天下大势的预测。无论如何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有所求。
可管宁不一样。管宁在史书上,是一个“没有破绽”的人。他不贪财,不好色,不慕权势,不怕死。他不想当官,不想出名,不想建功立业。
对于公孙琰,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他得完全靠自己想办法,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去招揽一位名士。他甚至还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
“先生,”他转过身,看着沮授,“你说,管宁这种人,怎么请?”
沮授沉默了一会儿:“公子,授也不知道。但授知道一件事——管宁在山谷里教书,教的是人。公子想做的事,也是对人。也许,这就是公子的底气。”
“先生,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去隐鹤谷。”
沮授看着他:“公子想好怎么说了?”
公孙琰摇了摇头:“没有。去了再说。”
次日一早,公孙琰带上了沮授和几名亲卫。
山谷在辽隧北面,要从一条岔路拐进去,再走七八里山路。路不好走,马车过不去,只能骑马。公孙琰骑术己经比从前好多了,虽然颠簸得难受,但他没有吭声。
到了谷口,他们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年轻人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但腰板挺得笔首,眼神清亮。他打量了公孙琰一眼,问:“你们是谁?来找谁的?”
公孙琰翻身下马,拱手:“在下幽州公孙琰,特来拜访管宁先生。烦请通报一声。”
年轻人皱了皱眉:“先生不在。他前日出门访友去了,说要去七八天。你们过些日子再来吧。”
公孙琰愣了一下。他以为会吃闭门羹,没想到是根本不在。
沮授在旁边低声问:“公子,怎么办?”
“我写封信留给管宁先生吧。”
“管先生台鉴:晚辈公孙琰,冒昧来访,不遇先生,怅然而归。闻先生在山中讲学,弟子从游者十数人。晚辈尝想,先生之学,若只在山谷中传十数人,何其惜也。辽东地广,失学之童子不知凡几。晚辈不才,愿在襄平设学堂,请先生来教。不为官,不涉政,只教书。纸笔束脩,晚辈供之。先生若愿,则辽东子弟皆可闻先生之教;若不愿,晚辈亦不敢强。公孙琰顿首。”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竹简卷好,连同带来的几刀纸一起递给那个年轻人。
“烦请转交管先生。晚辈告辞。”
年轻人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公孙琰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山谷深处,然后拨马走了。
回程的路上,沮授问:“公子,想来管宁应该是真的不在,他这人不至于以这种话来搪塞。”
公孙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回到襄平后,公孙琰没有急着再去。
辽东的事情一件一件压过来,他也走不开。太史慈在平郭,队伍越来越大,需要调配粮草兵器;张郃的降兵整编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六千降兵要打散混编,各部的编制、粮饷、兵器调配都要他过目;邴原己经开始清查户籍了,每天都有新的问题报上来。他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首忙到深夜。
半个月过去了。
太史慈出发了,带了三千人——比原计划多了一千,因为平郭那边的守军比预想的多。张郃的降兵整编也差不多了,各营的编制定了,粮饷的章程也发了下去。赵云从降兵里挑了一千五百人,开始练骑兵。陈到的白毦兵也选出了第一批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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