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胸膛还在起伏。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妙不可言,不仅仅是因为尉迟英华吃瘪,更是因为这件事本身透露出的信息。
——张呈那小子,果然藏得深!
临危应变,还有这般奇特的制敌手段。
而且,听大统领描述那场面……咳咳,虽然不合礼法,但似乎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一个念头,如同春日里顶破冻土的嫩芽,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并且在皇帝陛下充满“吃瓜”欢乐的心中,迅速生长、蔓延。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后来回踱了两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某种“搞事情”的光芒。
“王德!走,去立政殿!”
李世民一甩袖子,也顾不上那团墨渍和未批完的奏疏了,迈开大步就往外走,那步伐轻快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陛下,还有奏折……” 王德连忙提醒。
“放那儿!晚点再说!朕有更要紧的事找皇后商量!”
李世民头也不回,声音里都带着笑。
王德和大统领对视一眼,皆是无语。
大统领默默退下,深藏功与名。
王德赶紧小跑着跟上。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倚在窗边软榻上,就着明亮的天光,翻阅着一本诗集。
见李世民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红晕和古怪的笑容,不由得放下书卷,诧异道:
“二郎何事如此开怀?可是北伐又有捷报?”
“哈哈哈,观音婢,比捷报还有趣!是天大的趣事!笑煞朕了!”
李世民一屁股坐到皇后身边,握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要分享,却因为笑意太盛,一时竟组织不好语言,只断断续续地道。
“尉迟……尉迟敬德……他家那个英华丫头……张呈……蓝田……小树林……夜行衣……哈哈哈哈!”
长孙皇后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越发疑惑,但看他笑得如此畅快,也不由得被感染,含笑嗔道:
“陛下慢些说,到底何事?尉迟家的英华,与张县子怎么了?”
李世民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才将百骑大统领的禀报,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重点突出了“大白着夜行衣”、“被反杀锁住”、“疑似身体接触”、“羞愤跺脚跑掉”这几个细节。
长孙皇后起初听得秀眉微蹙,听到尉迟英华白日着夜行衣去袭击朝廷命官时,脸色微沉,但听到后面张呈竟以奇招反制,再到那尴尬的接触和尉迟英华的反应,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最终也忍不住以袖掩口,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这成何体统!”
她笑着摇头,眼中却无多少责备,反倒充满了无奈和莞尔。
“尉迟家这丫头,也太胡闹了些。张县子也是……怎能如此……”
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怪异”的制敌手法和后续。
“哈哈哈,是不是有趣得紧?”
李世民拍着大腿,兴致勃勃,“朕本来还在想,尉迟敬德那老匹夫,仗着功劳,眼睛长在头顶上,他家的丫头又是个眼高于顶的,这桩婚事怕是难成。
谁曾想,老天爷都把线给牵到小树林里去了!
这俩人,居然还有这般‘缘分’?
不打不相识,这相识的方式,可是够别致的!”
长孙皇后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收敛了笑意,温声道:
“二郎的意思是……依旧觉得尉迟英华那丫头算是合适人选?”
“之前觉得门第略高,尉迟敬德或许看不上张呈。如今嘛……”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笑容里带上了帝王的算计和促狭。
“他闺女自己跑去招惹人家,还吃了这么大个亏,被占了便宜去。
这事儿若是传扬开,他尉迟家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张呈那小子,虽然法子怪了些,但毕竟是自保,还‘手下留情’了。
你说,尉迟敬德是愿意把这事儿捂下去,当没发生过,还是……顺水推舟?”
长孙皇后沉吟道:
“尉迟将军是明理之人,此事确是他家英华鲁莽在先。
只是……张县子那边,不知是何想法?而且其爵位……”
“爵位好说!”
李世民大手一挥,显然是早有思量,龙颜愈发愉悦。
“此次北伐,张呈献策之功,朕本就要大赏。
李靖功劳太大,赏无可赏,正需有人分润些光彩,张呈便是极好的人选。
加上他在蓝田搞出的曲辕犁、水车、沟渠灌溉之法,成效卓著,程昱的奏报你也看了,确为利民实政。多功并赏,朕擢升其爵位,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
“届时,一个年轻有为、简在帝心、屡有奇功、即将晋升的新贵,配他尉迟家一个年己十八、性子跳脱、还闹出这等乌龙的大龄闺女,谁还敢说门不当户不对?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玄武门之夜:开局捡到小长乐》— 陆七格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