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三郡开出了三千多亩荒地。
紧接着就是播种。
北境的春天来得晚，西月才开始化冻。叶不凡让人把种子泡在温水里催芽，等土地一化冻就立刻播种。这样能抢出半个月的生长期，到了秋天就能多收一成粮食。
百姓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种法，半信半疑地跟着做。
姜伯约更是服了。
他在京城读了那么多书，自认为己经够博学了，但叶不凡这些点子，他在任何一本书里都没见过。这位年轻的将军，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将军，”姜伯约忍不住问，“这些东西，您是从哪学的？”
叶不凡微微一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是哪里？”
“以后你会知道的。”
姜伯约没有再追问，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另一边，招兵的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叶不凡让老兵、张小山、王铁柱各带一队人，分头去三郡的山林里招募流民。
一开始并不顺利。百姓们被蛮族吓破了胆，被朝廷伤透了心，根本不相信任何人。老兵进山招募，很多人一听是当兵就跑了，连面都不肯见。
“将军，不行啊，”老兵回来诉苦，“那些人一听说要当兵，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一个人都招不到。”
叶不凡想了想，换了一个策略。
他让老兵去招募的时候，不提“当兵”，提“干活”。来干活的人，管吃管住，每天发工钱。干得好的人，可以分到田地，可以落户安家。
这个策略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流民们不怕干活，就怕没饭吃、没地种。现在有人管吃管住还给工钱，干好了还能分田地，这不比在山林里饿肚子强？
第一批来了五十人，第二批来了两百人，第三批来了五百人……
不到一个月，投奔叶不凡的流民就超过了两千人。
叶不凡从中挑选了身强力壮的编入军队，其余的分到屯田、放牧、修城、打造兵器。
到西月下旬，三郡的总人口从三万增加到了五万，叶不凡的兵力从六百人扩充到了一千八百人。
一千八百人，虽然离五千的目标还有距离，但己经是一支可观的力量了。
叶不凡把这支军队分成三个营——左营由典韦虎统领，全是身强力壮的猛士，负责冲锋陷阵；右营由老兵统领，全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负责稳住阵脚；中营由叶不凡亲自统领，全是训练有素的主力，负责关键时刻出击。
赵铁山任总教头，负责全军的日常训练。
姜伯约任参军，负责军务、政务、情报、后勤。
一个小小的军事班底，初步成型。
五月初，北境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冰雪消融，草木萌发，大地披上了一层嫩绿的新装。
田里的麦苗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高兴。
山坡上的羊群在悠闲地吃草，池塘里的鸭子在欢快地戏水，城里的百姓在忙碌地建房、修路、挖渠。
整座定襄城，像是从冬眠中苏醒的巨兽，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叶不凡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将军，”姜伯约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文书，“这是学生拟的《北境练兵策》，请将军过目。”
叶不凡接过文书，却没有看。他看着远方，目光悠远而深邃。
“伯约，”他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种地、养兵吗？”
姜伯约想了想：“为了守住北境，抵御蛮族。”
“那只是其一。”叶不凡摇摇头，“我种地，是为了让百姓有饭吃；我养兵，是为了让百姓不被欺负。但光有饭吃、不被欺负还不够，人活着，还得有盼头。”
“盼头？”
“对，盼头。”叶不凡指着城里的百姓，“你看他们，脸上有光了，眼中有神了，走路有劲了。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只要跟着我，就能活出个人样来。这就是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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