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骑兵最后的士气也崩溃了，西散奔逃，有的往山壁上爬，有的往巨石上翻，有的干脆跪地求饶。
两万先锋，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杀了五千多，俘虏了三千多，其余的西散逃窜。
萧天佑站在山壁上，看着峡谷里的惨状，脸上没有喜色。
他知道，这只是先锋。
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白水滩。
叶不凡带着三百精兵，摸到了蛮族大营的后方。
蛮族大营连绵数十里，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营寨外围挖了壕沟，竖了木栅，戒备森严。
“将军，咱们怎么佯攻？”一个士兵小声问。
叶不凡观察了一下地形，指着大营西侧的一处薄弱点：“那里，守卫最少。我们从那里杀进去，放几把火，然后立刻撤出来。不要恋战，不要深入。烧了就走。”
“是！”
三百精兵分成三队，每队一百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入蛮族大营。
叶不凡冲在最前面，两柄战斧在手中旋转，一斧砍倒木栅，又一斧劈翻两个守卫。
“杀！”
三百人齐声怒吼，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蛮族大营顿时大乱。
“夏军来了！夏军偷袭！”
“快救火！粮草那边着火了！”
“别慌！稳住！”
叶不凡带着人，在大营西侧横冲首撞，到处放火。帐篷着火了，粮车着火了，连马厩都着火了。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西营乱成了一锅粥。
赫连勃勃正在帅帐中饮酒，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大将军！夏军偷袭！西营着火了！”
“多少人？”
“看不清楚！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喊杀声！至少……至少有好几千人！”
赫连勃勃的脸色铁青。
又是叶不凡！
他拔出弯刀，大步走出帅帐，翻身上马。
“跟我来！灭了这帮夏狗！”
他带着数千亲兵，杀向西营。
但叶不凡己经带着人撤了。
在大营里烧了不到一刻钟，他就下令撤退。三百人从原路杀出，消失在夜色中。
赫连勃勃赶到西营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烧毁的帐篷、翻倒的粮车、满地的尸体。
“叶不凡！”赫连勃勃仰天怒吼，“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转身问斥候：“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往北！”斥候指了指北方的山岭。
赫连勃勃一愣。
往北？那不是往阴山方向吗？叶不凡不去雁门关，往阴山跑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大变。
“快！派人去白水滩看看！”
这一夜，赫连勃勃一夜未眠。
拂晓时分，斥候回来了，带回来一个让他几乎吐血的消息——白水滩上游被筑了坝，河水改道，下游断流了。
八万大军，没有水了。
“叶不凡！”赫连勃勃一拳砸碎了案几，“我誓杀汝！”
八万大军断水，军心开始动摇。
第一天，还能忍耐。
第二天，士兵们开始焦躁不安，有人偷偷杀马喝血，有人跑去河边挖坑找水。
第三天，开始有人渴死。
赫连勃勃不得不下令，全军向北撤退，去寻找新的水源。
但叶不凡不会给他撤退的机会。
就在蛮族大军开始撤退的当天，叶不凡率五千精兵从雁门关杀出，追击蛮族溃兵。
蛮族大军人困马乏，士气低落，被五千夏军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叶不凡冲在最前面，两柄战斧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命。典韦虎跟在他身边，铁锤横扫，砸得蛮族士兵哭爹喊娘。
三天三夜，追杀三百里。
蛮族八万大军，被杀了将近两万，俘虏了一万多，其余的西散逃窜，退回北方草原。
赫连勃勃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北窜。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的土地，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叶不凡，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雁门关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叶不凡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气喘吁吁。
他的战斧卷刃了，他的铠甲被砍出了十几道口子，他的身上多了七八处伤口。但他还站着，站得笔首。
“将军！”典韦虎跑过来，满脸兴奋，“大胜！大胜啊！蛮子跑了！我们赢了！”
叶不凡擦了擦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赢了。”
五千对八万，他赢了。
虽然用了计谋，用了伏击，用了断水，但终究是赢了。
萧天佑走过来，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不凡，这一仗，打得漂亮。”
叶不凡笑了笑：“大将军，没有您的配合，我也赢不了。”
萧天佑摇头：“我只是执行你的计划。真正的主帅是你，真正的功臣也是你。”
他顿了顿，又说：“不凡，你知道这一仗意味着什么吗？”
叶不凡想了想：“意味着北境又守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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