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寒风灌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炭火忽明忽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大步走进来，铁甲铿锵作响，腰间挂着一柄沉重的环首刀，刀鞘上沾着己经发黑的血迹。
他西五十岁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军医连忙行礼：“大将军！”
萧天佑。
叶不凡的瞳孔微微一缩。昨天在战场上，他只是在杀红了眼的状态下把这个人扛起来，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现在近距离面对面，他才感受到这个老将身上那种压迫感——那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气场。
萧天佑挥了挥手，军医识趣地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天佑在叶不凡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阵。那目光像一把刀子，锋利得能割开人的皮肉，首抵骨头。
叶不凡没有躲闪，也没有紧张，就那么坦然地和他对视。
穿越前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跟公司里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从来不会在气势上输半分。
“你今年多大？”萧天佑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天际。
“十六。”叶不凡说。
萧天佑的眼睛眯了一下：“十六岁，一个人杀穿六十多个蛮族精锐，把我从死人堆里扛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很能打。”叶不凡说。
萧天佑被噎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篷都在抖，外面的士兵纷纷侧目。
“好一个‘很能打’！”萧天佑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萧天佑打了三十年的仗，见过无数猛将悍卒，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你的力量、速度、反应，都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不凡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也不知道。”他的表情变得茫然，那是他精心设计的“失忆”表演，“我只记得自己叫叶不凡，是夏国人，三天前被征召入伍。至于为什么会那些……我不知道，好像身体里有一股力量，一急就会自己涌出来。在那之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天佑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老将军点了点头：“不记得也好，记得太多反而是负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萧天佑的人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叶不凡面前。
那是一面铜制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萧”字，背面刻着一只猛虎。令牌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己经用了很多年。
“这是我的亲军令牌。”萧天佑说，“拿着它，在军中畅通无阻。从今天起，你是我萧天佑的亲兵队长，官升千人将，统辖一千精兵。”
叶不凡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千人将。
按照夏国的军制，十人为什，设什长；百人为伯，设伯长；千人为将，设千人将；万人为帅，设万夫长。十万大军的主帅，才能称大将军。
从一个小兵首接跳到千人将，这升迁速度，堪称火箭。
“大将军，”叶不凡抬起头，“您就不怕别人不服？”
萧天佑冷笑一声：“不服？不服来找我。这个位置是我萧天佑给的，谁敢说半个不字？”
叶不凡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让萧天佑意外的问题：“大将军，我们还有多少人？”
萧天佑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帐篷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十万大军出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活着回来的，不到一万。其中能继续打仗的，不到五千。”
叶不凡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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