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秋风,裹着秦淮河的脂粉味,弥漫在晨雾里。
这几日,南京城里热议的不是秦楼楚馆的琵琶曲,也不是景远王朝刚刚落幕的新科举,而是在日新月异客栈斜对面新开张的那家成衣铺——悦己女装。
只看名字,便与别家不同。
铺门楹柱上刻着一行字,引得路人驻足侧目:“女为悦己者容,亦为悦己而容。”
掌柜是个北方来的女子,名唤李玉洁。
年纪轻轻,气度却稳得不像寻常商贾。
城中早有流言:这位女掌柜,和宫里那位,关系不一般。
可谁也拿不出实证,只当是坊间臆测。
此刻李玉洁立在二楼窗前,望着楼下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铺内,绫罗珠翠的官家内眷、眉眼娇媚的青楼歌姬,捏着绣帕,望着一排排从未见过的新式衣裙,眼含惊艳,又藏着几分羞怯。
而铺子外,却站着另一群人。
青衫儒巾的读书人、休沐的官吏、市井闲汉,对着店内几件贴身衣物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说话之人,约莫三十出头,他叫张昌盛,南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子,满腹经纶,最是讲究礼教。
此刻他涨红了脸,指着铺子里挂着的那件白色绣兰草的 “胸衣”,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女子贴身之物,竟公然陈列于大庭广众之下,有辱斯文!”
身旁之人的眼睛紧盯着那内衣,纷纷附和:“张兄所言极是!我朝虽然开明大度,然售卖这等羞于启齿的物件,还要让花魁穿在身上展示,岂有此理?”
“听说还有那什么‘安舒巾’,此等秽物,也敢摆在明面上卖,真是辱没了斯文!”
闲汉们说得更加不堪,全是淫秽之词。
骂归骂,却没一个真敢上前砸店。
谁都心里打鼓:万一这店,真的背靠大山呢?
枪打出头鸟。
这群人,只敢嘴硬。
新任户部侍郎府中,正上演着这样一出好戏。
王大人刚下值回来,一进内院,便见夫人李氏正对着一面菱花镜,偷偷试穿一件月白色的 “束腰裙”。
那裙子样式极巧,腰间收得极细,裙摆却如流水般散开,将李氏原本微丰的身形,衬得婀娜多姿。
李氏听见脚步声,吓得手忙脚乱,就要把裙子脱下来,脸颊涨得通红:“老爷,你…… 你这么快就下值了?”
王大人背着手,板着脸走进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李氏身上。
景远朝每月有八天休沐,初一和十五还有半日休沐。
今日他借着半日休沐,在悦己女装外跟着众人骂这些衣服 “伤风败俗”。
在朝堂上他还提过此事,要求陛下取缔此店铺。
景远帝李唐朝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几件女装而己,怎么带到朝堂上来了?今后此类民间行为,朝廷不准干涉。”
此刻王大人看着夫人那一抹胸衣,喉结滚动。
李氏低着头,捏着衣角,小声道:“是…… 是管家媳妇偷偷去买的。这裙子穿着舒服,特显身段。还有这…… 这胸衣,穿戴特别方便。”
她说着,亲自演示了一遍。
王大人差一点要流鼻血。
李氏见他没有责怪,反而松了口气,拿起一块安舒巾递过去。
王大人老脸一红,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接过来。
“这东西…… 倒是新奇。”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夫人脱下来的衣服,“既然陛下都说是民间小事,你…… 那悦己女装里,还有没有别的样式?比如那绯色绣牡丹的,给你妹妹也带两件。还有那胸衣,多买几副,换着穿。省得管家媳妇总往那铺子里跑,惹人生疑。”
李氏一愣,随即低头偷笑。
悦己,又悦君,何必遮遮掩掩?
这般光景,在南京城的其他官员府邸,都在上演。
秦淮河畔的红袖坊,更是将悦己女装的衣裳,当成了吸引客人的噱头。
红袖坊的头牌苏小小,今日身着一件藕荷色的连衣裙,深 V 的领口,露出粉红色胸衣,裙摆开叉至膝,行走间露出纤细的脚踝,步步生莲。
她抱着琵琶,坐在露台上,一曲《霓裳羽衣曲》弹得婉转悠扬,引得楼下的公子哥们争相掷金。
“苏姑娘今日这身衣裳,真是绝了!”
“这便是悦己女装的旗袍吧?果然是风姿绰约!”
苏小小放下琵琶,浅笑道:“多谢公子们抬爱。这悦己女装的掌柜,真是位妙人,做出的衣裳,既好看,又舒服,尤其是这胸衣。”
她浅浅一笑,更显迷人。
另一位歌姬柳如是,也身着一件水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腰间系着一根银链,坠着小小的香囊:“可不是嘛!还有那安舒巾,每月那几日最是难熬,如今有了这东西,也敢出来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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