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的军令像一块冰冷的铁，压在每个人心头。
“三日内西进，骚扰秦军粮道，将功折罪。”
使者宣读完毕，深深看了陈戟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也有几分复杂。然后调转马头，在钟离眛不甘的目光中，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水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陈戟，看着他们年轻的都尉。西进，骚扰秦军粮道，这任务听起来简单，但所有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秦军虽在巨鹿大败，但章邯的主力尚在，粮道沿线必有重兵把守。让一支六百人的新军去骚扰，无异于羊入虎口。
而且，是“将功折罪”。折什么罪？抗命不尊？擅建水寨？还是打了钟离眛的脸？
“大人……”栓子声音发干，“咱们……真要去？”
“去。”陈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转身，看向众人。一张张年轻的、粗糙的脸上，有恐惧，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这些人在一个月前还是溃兵、流民、土匪，但现在，他们是乞活营的兵，是跟着他陈戟一路杀出来的兄弟。
“项羽的军令，是借刀杀人。”陈戟的声音平静，但在寂静的寨中格外清晰，“钟离眛想让我死，范增可能也想让我死，项羽……至少不在乎我死。但我们不能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们要活着，还要活得更好。西进，是危险，但也是机会。秦军粮道，有粮食，有军械，有战马。咱们去抢，抢到了，咱们就能壮大，就能真正在这乱世站稳脚跟。”
“可是大人，秦军肯定有埋伏……”王猛忧心忡忡。
“我知道。”陈戟点头，“钟离眛吃了亏，肯定会把咱们的行军路线透露给秦军。甚至，他可能己经和秦军有了默契——借秦军的手除掉咱们，他再以‘为部下报仇’的名义出兵，一举两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咱们要变。”陈戟走到刚刚搭建的简陋沙盘前——这是阿木按地图做的，虽然粗糙，但山川河流、道路关隘一目了然。“原定路线是沿黑水河西进，经老鸦岭、鬼哭峡，到秦军粮道枢纽‘棘原’。这条路最近，但也最险，适合伏击。”
他用木棍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咱们不走这条路。改道，向北绕，走青龙山、野狐沟，虽然多走五十里，但地势复杂，秦军难以设伏。就算有伏兵，咱们也容易脱身。”
“那军令上说三日内必须西进……”栓子迟疑。
“军令只说西进，没说走哪条路。”陈戟冷笑，“咱们按时出发，按时抵达，谁能挑出毛病？”
“可是，钟离眛肯定会派人监视咱们……”
“那就让他监视。”陈戟眼中寒光一闪，“栓子，你带二十个最机灵的斥候，提前一个时辰出发，沿原定路线侦察。遇到秦军伏兵，不要打，退回来报信。遇到钟离眛的探子……”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栓子用力点头。
“王猛，你带一百人，轻装简从，走原定路线，但只走十里就停。做出大队人马前进的假象，吸引秦军注意。等栓子报信确认有伏兵后，立刻撤回，与主力汇合。”
“是！”
“阿木，你带匠作队，把咱们剩下的火药、猛火油，全部做成便携的炸药包、火油罐。每个人带两个，关键时刻用。”
“是！”
“其他人，跟我走北路。记住，行军途中，斥候前出五里，左右各三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警。夜里宿营，明哨暗哨双岗，不准生火，不准喧哗。”
“是！”
命令一道道下达，水寨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的忙碌，不是慌乱，而是有序的准备。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陈戟回到自己的木屋，打开系统界面。经过昨天一场防御战，他的等级又提升了。
【宿主：陈戟】
【等级：6（200/600）】
【力量：12，敏捷：12，体质：12】
【积分：220】
【技能：格斗精通（初级）、百步穿杨（初级）、三三制战术精通、基础剑术精通】
【物品：精铁剑、牛皮甲、强弓×50、简易疗伤药×10、炸药包×6、猛火油罐×3……】
升到6级，全属性达到12点，是常人的两倍还多。积分有220，可以在商城里兑换些东西。陈戟浏览了一下，最终花了50积分兑换了“初级急救包”×10，又花了30积分兑换了“体力恢复药剂”×5。剩下140积分，留着备用。
装备方面，精铁剑是主力武器，牛皮甲防御还行，但面对秦军的强弓硬弩还是不够。可惜系统没给更好的甲胄。
“等这次打完，得想办法搞点好铁，打几副铁甲。”陈戟默默想着。
午后，队伍准备完毕。
栓子带着二十名斥候先行出发，他们化装成山民、猎户，分三路沿原定路线侦查。王猛带着一百人，扛着乞活营的旗帜，大摇大摆地出了水寨，沿河西进。而陈戟则带着剩下的西百多人（留了一百人守水寨），悄无声息地从北面出寨，钻进山林。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楚汉教父：从炮灰到开国帝皇》— 喜欢铛铛的清风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