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掌柜的竟然把他带到了一处地窖子里,这里的货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这货架子上甚至还摆放着几把神臂弩弓:“私制此等禁物,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国破山河在,这年头,啥罪不罪的!”掌柜的随口一叹,满是对乱世的无奈。接着换了一种更绝望的语气又道:“抄家灭门,也得家里有人呐……”
这话茬子就没法接了,李宝柱拿起货架上的枪头,掂量掂量这个,又摸摸那个……
最后拿起了一菱形带倒刺的枪头:“作价几何”?
“三贯钱或一石糙米”。
“再略让些”。
“李家后生,恁也知这是抄家灭族的禁物……”
“成,成成”!李宝柱一听就知道,这没法讨价还价了。叹气道:“以掌柜所言,只不过……”
说着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套掷刀:“此物搭给我”。
掌柜的轻蔑的一笑:“李秀才好眼力,此道并非山中猎户之物,乃是踏白军的贴身之物”。
“再加三贯钱,便宜恁了”!
“踏白军”是宋军侦察部队的正式番号,专司前线远探、哨探敌情,侦察地形,属于步骑混合侦察兵,这掷刀,民间管这玩意儿叫飞刀,飞刃,是踏白哨的贴身之物,具体的有什么用途,自个儿琢磨
他今日来这铁匠铺,根本不是为了买什么枪头,而是为了这一套掷刀。先前磨磨蹭蹭,就是害怕掌柜的给他来个狮子大开口。
但是看到那个打铁的人之后,他现在改主意了。虽说财不露白,这两件东西加起来也不过六两银子,但是他却首接扔出了一块五十两的银铤。
离开了铁匠铺,李宝柱也是满心的疑虑。脑海中正梳理着关于原主的记忆,就看前方有一老婆子跌跌撞撞而来,老脸上还挂着泪,走近了一看,正是王妈。
赶紧的迎上去,急声问道:“王妈,怎的如此狼狈?只你一人?我家娘子现在何处”!
王妈一看是他,顿时哭嚎:“姑爷!你让我好找!小姐她被人给打了,就在前方布庄……”
铁匠铺的后院,掌柜的此时恭恭敬敬的捧着银铤站在那人面前:“大人,这小子倒是个妙人”。
那掌炉的铁匠扫过银铤,冷声道:“这厮早败光家业,今日倒是大方,哪来的银钱”。
掌柜的看了看上面的银铤上的戳记:“这是县令银”!
“他与那厮怎会有交集?速速问来”。
这掌柜的应了一声,奔着前面就去了。
再说这头,李秀才脚步匆匆往前赶。脸沉似水:“何方的狂徒,伤我拙荆”?(谁特么打我媳妇儿)
王妈被他拽的双脚差点离了地,口中哀怨道:“是陈家的少爷,陈广康”!
李秀才一脚就来了个急刹:“谁……”?
“陈家的少爷,陈广康”!
李宝柱一听,眉头紧皱。心中更是暗叫:“哎呀,卧槽……”
陈广康是陈晚霞的亲兄弟吗?是, 不是一母同胞的那种,是同父异母。
老话常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家的这本经也不好念,陈晚霞的母亲是正妻,陈广康的母亲就是个妾!
其实古人也是一夫一妻制,而且这个规矩执行的挺严格!但是呢,他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也就是说媳妇儿,正妻,确实只能娶一位,正妻,那是明媒正娶的家族主母,是经六礼娶进门的,与家主是平等的夫妻关系。入宗族族谱,是家族的正式成员。可参与宗族祭祀,列席族老会议。
娘家是正式的姻亲,家族之间的礼尚往来,皆以正妻为代表。死了呢叫“薨”,有正式的丧仪,族中全员服丧。
正妻,掌管内宅一切事物,定家中衣食住行的规制,分配妾室与丫鬟的活计,掌管家族中馈(钱粮,库房),甚至可决定妾室的去留,对全家子女(嫡子和庶子)有抚养权和管教权,庶子也得称呼正妻“母亲”,而生母则无权干预。
这是宗法社会下的铁律,哪怕是乱世,哪怕是金庭统治,也从未改变。
你再对比一下当今的社会现状,虽然也是一夫一妻制。但是……啧啧啧,不可言!
女性要追求自由,追求平等,稍有不如意,说离婚就离婚!视婚姻如儿戏,视贞洁如无物。
虚荣又虚伪,总是看着一山还有一山高。
而妾室,是以“聘银”抬进门的附庸,没有正式的婚书,与家主也不是夫妻关系,而是主仆关系。不入族谱,不进宗祠,不算家族正式成员。生的孩子就叫做庶子,死了呢叫“殁”,仅有少数人服丧,而且也进不了祖茔,埋也只能埋到乱葬岗,没排位,没人祭祀,没有子女,死后便无人记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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