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才,应该是李宝柱有些恍惚了。很久很久以前,一走进公司的办公大楼,所有的人见到他都会点头称一声“老板,早上好”。
“要不要推辞一下?让他们再三恳求,自己再点头答应?这样是不是显得老成持重一点,又不那么虚伪刻意……”
心中胡思乱想,肢体上的动作却是十分的实诚。
抬手虚扶,沉声道:“诸位请起,既蒙错爱,立誓相随。某便应下这份托付,往后皆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历乱世,共守一方,某定不负诸位的心意”。
待到众人起身,又缓声道:“诸位抬爱,某愧领大当家之位。往后寨中之事,需与诸位同心共济,同守道义,共度难关”。
“今日皆为兄弟,日后不必如此多礼”。
众人叉手齐声:“大当家说的对”!叉手礼,也是抱拳礼,时至今日仍在流传。行此礼,必是左手压右手。倘若是右手压左手,必定挨揍!
有人问为嘛?右手压左手为凶礼,乃是后世报丧专用地!切记,可别整错了。
随后众人一阵忙碌,有人从身后的荆棘丛中拖出几根酸枣木杆,几人七手八脚的将麻绳绕过蟒身,木杆子穿过绳口。
田安宁俯身抵住巨蟒头,喊:“都给我使点劲儿!我与二牛抬首,王虎、石头扛腰,望北老根儿你俩拖尾,余下人等,各归其位”。
说吧,扣紧木杆,憋红了脸:“一二……起”!
众人齐齐发力,口中喊着号子:“一二,一二……”
这就是兵卒与乡野人的区别,可这巨蟒粗重如石,身躯又长,刚离开潭边便晃了几晃,几人踉跄险些栽倒。
“娘勒!这孽畜死了还恁沉!都站不稳!了,脚下滑”!
李秀才肩上挑着麻袋,走在一旁指挥:“脚步左挪些,避开险道,脚步要齐,稳住,别慌”!
“一二”!
众人口中应道:“嘿,哟”!
“一二”!
“嘿,哟”!
行至一坡岗之时,王虎扛着蟒身,额角沁出汗珠,喘着粗气骂:“这鳞甲滑的紧,绳都快松了”!
“石头,你把绳头再勒紧一些”!
那个叫石头的应声,咬着牙腾出一只手拽紧麻绳:“勒紧啦!都使劲儿!过了这坡就好走了,今夜晚上炖肉吃”!
前方的田安宁更是高喊:“莫松劲,没卸力!出尽吃奶力气,把这孽畜抬回去”!
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堪堪的行至山下。望着眼前这道险径,众人都犯了难。
这孽畜身沉体滑,怎生抬上山顶?
“大当家,如何是好”?田安宁喘着粗气将木杆抵在石上,抹了一把额角的汗,问了一声。
“这有困难找领导,这是放哪儿都一样啊”!
心里吐槽,口中沉声说道:“慌个甚哩!险径窄徒,整体抬着必滑坠。”
先是一句话,首切要害。紧接着给出方案:“不如寻利刃分作三段,各抬一段上山。鳞甲虽坚,柴刀短斧费些力气也能劈开,这般分拆省力,也防止磕坏鳞甲”。
“此计甚妥”!王虎一声高呼:“速寻一平坦处,快分快拆,莫误了时辰”!
众人费尽力气拔除蟒身些许的鳞甲,而后将其分成三段,能抬之处抬着,险处蟒身之下垫上圆木拽着,不管怎么说吧,总之是给弄上去了。
上了山顶之后,个个跟死狗似的,西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其中李宝柱出力最多,要不是害怕他们不把自己当人看,分拆之后,他一个人一段一段就能扛上去。
上山之后,他也装出一副力竭的模样,躺在一片枯草上,跟这些人一同喘气儿。
虽然很累,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缓了约有一炷香的时辰,他起身交代给二当家,三当家,西当家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又留下了一麻袋的鱼,便扛着剩下的下山回家去了。
等李秀才下山之后,人群中有人道:“大当家的不似读书人,抬那巨蟒之时,我一步踏空险些坠落,大当家的一把就给我薅了回来,他那双手不是握笔的,倒似一只铁钳……”
“这孽畜身量如此巨大,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怕是有了些道行,大当家独自一人将其斩杀,非人乎!”
“我等见那死物尚且惧怕,大当家的……”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大当家的不是秀才,是神人!跟着这样的人混,准没错!
他们说什么,李秀才自然听不见。美滋滋的肩挑鱼货,迈着稳健的步伐沿着山路回村。
当经过村里那个标志性的大树下时,他肩上挑着的东西立刻吸引了树下闲聊村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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