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柱一看目的达到,也没理会众人那惊愕的表情,把麻袋口一扎,在村民复杂的目光当中,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家了。
“哐当”一声,也不知哪个老娘们的针线笸箩翻了,随即爆发出成片的惊呼。
“娘哎!俺可听老辈人说过,那老龙潭里的长虫粗的似这磨盘,隔着几里远,血盆大口一张,就能把山中的人或兽物摄入口中,李秀才一介读书人,咋能斩得了它”?
旁边一膀大腰圆的汉子,眼一瞪:“你懂个球哩!那李秀才肚子里有墨水,心眼子多,定是用了甚法子”。
“刚才俺仔细看了,李秀才衣衫有破损,带有血污,两只手上满是伤痕,不似有假”。
“李秀才好本事!真是咱村的福星”!
“往后谁再说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俺跟他急”!
在一片朴实的夸赞声中,有人就动了心思。
李秀才刚一进院,正忙活的陈大小姐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迎了出去。
“郎君,你这……”只扫了一眼,便看他身上的衣物破损,脸上有划伤,双手之上也是参差不齐的伤口,满眼心疼。
“走的急,山林当中树枝刮的,不碍事”。
伙房里正忙着生火做饭的王妈听到动静,一边用破围裙擦手也走了出来。
“哎呦,姑爷,你这是……”
李宝柱赶紧把肩头的麻袋放到地上,解开麻袋口,让二人观瞧。
“天爷,姑爷真能耐”!
陈晚霞同样妙目圆瞪,声音中带着惊喜:“郎君操劳,家中的粮食够吃时日,明日起且歇一歇吧”!
“小姐说的是!咱家有鱼有肉,这个冬天再不愁吃喝”。
陈晚霞上前拉住他的手,轻抚其手上的伤痕,眼中柔情似水,更带着浓浓的自豪。
这才是老爷们儿!手上如此多的伤痕,竟也一声不吭。
“郎君进屋暂歇,妾身与王妈收拾便好”。
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教养,绝不是那些乡村野妇,一般咋咋呼呼。就算是说一些体己的话,那也得是晚上钻了被窝,两个人的时候。
回到屋里之后,陈晚霞又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让他换上。当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由得一愣,但是一句话都没多问。
这叫不该问的不问!当时的女人受礼教约束,嫁了人,郎君便是天,天不说的绝不多问,不是不关心,不心疼。
李宝柱换了衣服,喝了口茶后,起身又往外走。
“郎君,又要去做甚”?紧接着满眼心疼的道:“刚歇片刻,莫在奔波”!
“我去一趟猎户王大昌家,有些事要与他商议,顺路再将冯家的罾网归还”。
这都是正事儿,陈晚霞就算心疼也不会阻拦。
“王妈的饭快做得了,郎君,速去速归,莫误了开饭的时辰”。
那会儿的人怎么吃饭?早晨起来吃一顿,不是农忙季节,中午不吃,等下午西五点再吃一顿,这还得是有条件的,没条件的,一天一顿。
院里拿起了罾网,想了想,又让王妈拿草绳穿了几条鲫瓜子,拎着就出了门。
李宝柱行至冯家残破低矮的院墙外,风卷枯叶擦过断垣。隐隐约约耳中听到女子的急喊,声音抖的颤了哭腔。
他心头一紧,急忙住了脚步。手搭半截石墙踮脚望进去,院内空无一人,堂屋的门半掩着,那呼喊声就是从门里钻出来的,断断续续,夹着隐约的拖拽声,撕扯声。
侧耳聆听,期间夹杂着一个男人猥琐的低语。
“桃姐,俺的亲亲表嫂,你且从了我吧!我与大姨商议妥了,乖乖随了俺,保你不吃亏……”
“她应的你与我何干,我便是死,也不从这腌臜事!”
“那可由不得你,今日这事,横竖都要成”!
“再挣腾,休怪俺动手粗莽……”
随后传来的是桃姐的呼喊声,李宝柱眉头一皱:“哎呀!卧槽……哪来的臭流氓”!
两步就到了木栅栏门前,“哐当”就把这门给踹开了。三步并作两步撞开堂屋门户,一眼便瞅见一秃头矮汉正将桃姐按在塌了半边的木桌旁,糙手扯她的裤带。
桃姐更是鬓发凌乱,破旧的粗布衣衫被扯了好几道口子,露着颈侧的肌肤。满脸泪痕,奋力挣脱。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喉间只剩呜咽。
自个儿再晚来一步,这王八蛋就得手了。那情况是相当危急,要知道,当时可没有内衣这种东西。
当时的裤衩子叫小袴,学名犊鼻裈。是当时民间女子最常用的贴身短袴,无腰无裆的贴身短片,两侧系绳固定在腰侧。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好男儿,乱世当称雄》— 隐者李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