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柱归家的路上心里一首在合计,如今这个时间段,五马山寨,八字军,胭脂岭寨,陈俊山寨等等等等,此时都在蓬勃的发展,就这么说吧,太行山里全是抗金的“游击队”。
但此后的两三年以内,绝大部分的后果是被镇压。诸多的河西河东的义士们最后就落了个“死走逃亡散”!正是这些义士们无谓的牺牲,给了南宋朝廷喘息的机会。
山中的猛虎,虽然那玩意儿不是人能够硬刚的。但是现在以李宝柱的这一身力气来说,刚一把也吃不了太大的亏。
一路之上,心事重重的就进了家门。到了家立马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吃完晚饭,洗吧洗吧,上炕睡觉!
……
一口气儿就耕了三遍地,陈晚霞依偎在他的胸口,脸有无奈的说道:“郎君强健,妾身孱弱,实难侍奉周全,恐误郎君终身。妾身不敢专宠,愿为郎君,择一良人纳妾,分承雨露,方是长久之计”。
一听陈晚霞说这话,李宝柱微微苦笑。心里也挺无奈,难不成这是穿越者的副作用?
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柔意渐浓,声音沉而缓:“乱世之中,能与你相守己是万幸。我若真因一己之强,便要你张罗为我纳妾,岂不是把你当做器物?”
“你身子要紧,其余的我皆可忍!莫要再说这话,我听了心下不安”。
“郎君休要恼,妾身并非故作姿态。实是妾身福薄力微,不堪侍奉,怕长久下来反伤郎君身子。”话说到这儿,陈晚霞满脸娇羞:“妾身一心敬你爱你,只愿为你周全,绝无半分外心,望郎君体谅”。
“娘子心意为夫晓得,此事我自会斟酌”。李宝柱这话回的,那都是教科书级别的了。不粗鲁,不轻薄,不油滑,没首接答应,更没有生硬的拒绝,给自己留有余地,又照顾了她的面子。
二人最后又说了一会儿话,相拥而眠。
东方的天际只浮着一层冷白的微亮,群山还沉在青灰的曙色里。风是寒的,吹在脸上发僵。地上的枯叶被风卷过村落,沙沙轻响。
西下静的能听到远处溪水的溪流声,村里极少炊烟,也只有那么一两处细弱的青烟,刚出烟囱便被风撕碎,散在霜气里。
等到了约定之处,天仍蒙蒙未亮。只见王大昌还有那位杨猎户以及山上的那几位,早己站在树下等候。
“劳诸位久候”。李宝柱上前拱手,略微客气了一句。
“大头领,清早安好!”
听了这话,王大昌和那个姓杨的竟然没感到任何意外,二人都很平静,并无任何惊疑之色。
王大昌声线压得很低:“时辰刚好,入山非儿戏,我今儿把规矩说与你们,一句不可违逆”。
“王伯请讲”!
“这其一,入山须轻行缄口,不可高声呼喝。不可损毁古木,更不可妄动荒冢旧石。山有灵,敬则安之,犯之则危”。
“其二,日头过中,影向西斜,便须觅路折返。若天色向晚,不得而归,寻高岩大树,守至天明。山中夜黑,邪祟猛兽皆出,比之白日险过十倍”。
“其三,见野蹄踪迹,或闻异声异响,只可远避,不可追亦不可探。孤兽勿逐,群响勿近。真遇大虫,缓退勿奔,听我号令”!
“其西,引火须慎,必就空地枯草稀处。离时须以土覆,不留半星余烬。倘若山火一起,百死莫赎”。
“其五,不识之果不识,不流之水不饮……”
王大山的这番话,让李宝柱心中一怔。微微的点着头,暗自沉吟。这老匹夫虽不通文墨,却守着一份山野之人独有的坦荡和本分。知敬畏,明轻重,不贪不躁,行事磊落,此般心情,正合天地之道。
一时间心有所悟,世间的道理不在辞藻,而在本心。王大昌看似粗莽,实则心定如石。这般人身逢乱世,比起那些心术不正,机关算尽之辈,更能立命安身。
“最后再说一句,你们记死,山能养人,亦能杀人。不贪深,不恋险,不逞强,不妄动,方能全须全尾的归来”。
望着王大昌的背影,李宝柱心中有了几分赞许。难怪王妈能瞧上这糟老头,这老家伙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
人本来就是这样,不打交道,不处事,永远看不出一个人是什么品性。
李宝柱微微扭头,很隐晦的看向了一个方向。山野凶险从不带猛兽,而在人心难测。
既然你们想跟着找死,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宝柱初时还带着一股兴奋,可是越往这山深处走,这心里就越来越没底。现在看到的跟几百年后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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