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很少做梦,可牛皋到了寨子里,昨天晚上他竟莫名其妙的做了梦。
梦境中没有任何的敌人,没有幽影司的幽影使,没有金狗的铁骑,没有这寒冬中的乱世,有的只是一道道滚滚的天雷,把他劈了个里焦外嫩,仿佛是要将他生生的抹去。
李宝柱偷偷的向上翻翻眼皮,好在这天上没什么动静,这才稍稍心安。
“哎呀,我也是神经了,大冬天的,怎么可能打雷呢?就算要劈我,也得等过了年儿啊”!
牛皋越猛,他如今的这个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如此的一员虎将,有万夫不敌之勇,何人不爱?
昨天晚上的梦,或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的一点警告。
他又岂能不怕!
身为一个后来者,见识了那些玄幻光怪离奇的事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道是有规矩的。
牛皋是什么人?那可是将来岳家军的副帅,那是要跟着岳爷爷干大事的人!他如果现在把人给留下,截胡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蝴蝶煽动了几下翅膀,首接把这一方天地给干崩了呢。
如今还欠着一屁股的功德债,再来一回,这利滚利可就变高利贷了,拿什么还?
欠了高利贷不还的后果那得多惨,搞不好就是魂飞魄散,连个渣都剩不下。
李寨主如今的脑子那都是起飞制的,玩命的梳理着脑海中那点残存的可怜的历史知识。
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亮,“怕个鸡毛啊!如今刚刚是建炎元年,牛皋根本不认识岳飞,岳飞更不知道他是谁,谁得着是谁的呗!”
“还能把我怎滴!再说了,是他自己找来的,又不是我找他!凭什么拿雷劈我……”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他还是怕怕的。一琢磨自己顶这个雷不行,必须给自己整个安全帽。
“那老瘸腿定是大有来历的,虽然看不透他,正好拿他顶雷”!
俗话说得好,肚里有食,人不饿。心里有了主意,人也就不慌了。
刚刚走到那大食堂的门口,就看到老寒天跟一个小孩在那儿玩,这小孩也不是旁人,正是牛石头。
刚一跨进去,脚步声响动。守着灶口的一老一少齐齐的回了回头,寒天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哥哥”!牛石头一看是他,脆生生的叫了一句。
李宝柱当场一个趔趄,我跟你爹称兄道弟,你喊我哥哥,难怪你爹给你起那倒霉名字,让你走三步挨七回打。
当即把脸一沉:“叫叔”!
牛石头是一点儿都不怵他,站起来,小脖一梗:“恁跟俺哥一样大,让俺叫恁叔,臊得慌嘞!”
“唉……真随根儿”!
这话首愣愣顶过来,把李宝柱噎得咯喽咯喽的,一时竟接不上话,又无可奈何。
“寨主得一位忠义猛将,乃是运势所趋”。老寒天眼皮没抬,手也没停,嘴里轻飘飘的就窜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知道我来给他挖坑了”?李宝柱微微一愣,心里一嘀咕。
脸上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轻声问:“底细不知,此人能留”?
“可留,亦不可留”!
老寒天说了一句废话,对,就是废话,落在李宝柱的耳中,那就是纯纯的废话。
以前也遇上过算卦的,也没少上这种当。说话全是两头堵,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李宝柱心里就骂上街了:“净说没用的屁话!真当我不知他是谁!这老瘪犊子真能装,把人家儿子都扣在这儿了,揣着明白装糊涂,打哑谜,讨厌……”
脸上依旧是那副啥事没有的表情,冷声问道:“此话怎讲”?
老寒天抬手,轻轻摸了摸牛石头的头顶,声音轻缓,却字如雷:
“此卦为震,震上震下,声震百里。
雷动,则威震西方;雷厉,则惩戒妄行。
得之,可名扬天下;执之,必遭天刑。”
说罢, 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淡淡落在李宝柱身上,缓缓道:
“时至则取,运过则舍。
顺天者,雷不惊;逆势者,天不恕。”
闻听,李宝柱心里又骂上了:“这老瘪犊子就不能说大白话,非得说这些文绉绉的,听着多费劲”!
可他高低也是个秀才,这话里的意思还是能懂的。
牛皋的路不在他的山寨里,牛皋那是历史上的名将,他的归宿是沙场,是千军万马的阵前。
李宝柱嘴角一抽抽,瞅了那老瘪犊子一眼,心里啐了他一句:“真他好能扯犊子”!
他也懒得再跟着老瘸子在这儿绕弯子,这老头子其实己经把话说明白了,能留!就看你怎么留了。
刚一扭头要走,就听那牛石头嚷道:“老丈,今儿这柴不中啊!光冒烟儿,不着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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