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延广被贬后,在黄河南岸隔岸观火的李适就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跑路。
晋军大败契丹当日下午,李适就会合了掌书记孙禄及随从人员,撒丫子向西狂奔。
当朝廷的使者携带封赏圣旨赶到黄河南岸时,李适己经在百里之外了。
澶州浮桥,朝廷的大军正在有序的渡河,准备班师回朝。
使者灰头土脸地跪在石重贵面前,额头贴着泥地,声音发颤,
“陛下。。。李将军。。。李将军他。。。跑了。”
石重贵愣住了,
“跑了?他跑哪儿去了?”
使者头也不敢抬,
“小臣。。。小臣赶到时,李将军的营地己经空了。留守的人说。。。说他在契丹人大败的当天下午就拔营西去,说是。。。说是回凤翔平叛去了。。。”
石重贵脸色铁青,
“平叛?谁敢反他?朕要封他做秦王,他却跑了?”
杜重威在一旁,眼珠一转,连忙上前,满脸义愤填膺,
“陛下!臣早就说过,李适此人狼子野心,首鼠两端!他跑,正说明他心里有鬼!”
杜重威越说越来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陛下想想,契丹人刚败,他就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跟契丹人有勾结,怕陛下收拾他!”
石重贵脸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传旨下去,削去李适三镇节度使之位。。。”
石重贵顿了顿,忽然又改口,
“算了,先记着。下次再收拾他!”
李适一路向西狂奔,跑出三百里后,终于勒马歇了口气。
李适靠在路边的树上,接过李继业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忽然眉头一皱,
“等等,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李继业一愣,“忘了什么?”
李适掰着手指头,
“金千两,绢万匹——朝廷给的那份赏赐,咱们领了吗?”
李继业也愣住了,回想了一下,
“好像。。。没领?”
李适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没领?”李适猛地站起身,“那可是金千两!绢万匹!”
“咱们这次千里迢迢来勤王,这是啥好处也没有捞到?”
李适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黑。
孙禄见状,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道,
“将军息怒!这次勤王至少得到了彰义军的地盘,以及偌大的声望!”
李适瞪了孙禄一眼,没好气道,
“那都是虚的!我要的是财货,总不能这次将士们的赏赐和抚恤咱们凤翔自己掏吧!“
“回去的路上,得干一票大的,把这损失找回来!”
李继业眼睛一亮,
“将军,你的意思?”
李适嘿嘿一笑,
“在路上找个富裕一点的城池抢一把。”
李继业连忙凑过来,
“洛阳?那可是东都,油水足!”
李适摇摇头,
“洛阳?那是大晋的东都,城高池深,守军不少。咱们这一千多号人,啃不动!”
“而且动了洛阳,咱岳父得和我拼命!”
李继业挠挠头,讪讪地退后一步。
孙禄眼珠一转,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将军,那。。。陕州?”
李适迟疑了一下,
“陕州?保义军的地盘。”
孙禄解释道,
“陕州虽比不上洛阳富庶,但好歹是东西要道,商旅往来不绝。城中粮库、府库,油水不会少。”
“保义军节度使石赟,虽然是先帝的族弟,当今天子的叔叔。但平时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没少欺负过往商客,压榨境内的百姓。”
“对他下手,可谓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
李适眼睛一亮,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好!就陕州了!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一趟河阳!”
孙禄一愣,
“河阳?那是符彦卿的地盘。。。将军去那儿做什么?”
李适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去把我的妻子接回家。”
孙禄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妻。。。妻子?”
李适点点头,
“符彦卿的女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孙禄和李继业首接傻眼了,将军这是抢钱不够,还要抢人啊?
河阳,洛阳的北面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河阳有三城,是跨黄河而建,通过浮桥相连,构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堡垒城市。
符彦卿就是河阳三城节度使。
河阳三城,节度使府后宅。
小符举着小册子,满脸兴奋:
“这是澶州那边传来的邸抄!上面写了马家口之战!”
大符眉头微动,“马家口?”
小符连连点头,念道,
“凤翔节度使李适,率一万骑兵,于马家口全歼契丹东路军三万余人,阵斩契丹主帅耶律拔里得!契丹人尸横遍野,黄河水为之赤!”
小符念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符,
“姐姐,那个李适又打胜仗了!全歼三万!阵斩主帅!”
大符沉默片刻,轻声道,
“他不是上不是刚打赢了蜀国吗?”
小符摇摇头,
“蜀国那算什么,契丹才是真的厉害!听说契丹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来去如风,没人打得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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