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晋辽之战起源于开运元年(944年)十月,也就是第一次晋辽之战半年后。
契丹皇帝耶律德光的生日,南唐等藩国都遣使祝贺,唯独后晋没有派使臣前来。
耶律德光大怒,于十二月初一集结大军,再次大举南侵。
契丹军自幽州南下,连克数州,后晋主帅杜重威怯战,加上石重贵因病无法亲征,河北前线局势岌岌可危。
开运二年(945年)二月,石重贵病愈后御驾亲征,亲临澶州,晋军士气大振,开始北上反攻,连续收复数城。
三月,晋军主力和契丹主力在泰州(今河北保定)相遇,晋军不敌,杜重威急令南撤,契丹骑兵紧追不舍。
三月二十七日,晋军退至白团卫村(今河北顺平县境)扎营,被契丹重兵包围。
当日,突然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东北风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连对面十步之外都看不清人影。帐篷被吹得东倒西歪,战马嘶鸣着挤成一团。
此时的晋军断水,断粮,士气低落。
中军大帐内,杜重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身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张地图,却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根本压不住。
帐帘猛地掀开,几个人影鱼贯而入。
李守贞、符彦卿、皇甫遇、张彦泽、药元福等数员大将浑身沙土,脸上带着激愤。
“杜帅!”李守贞率先开口,
“今日东北风大作,天助我也!正该趁势反击,杀契丹一个措手不及!”
符彦卿紧随其后,
“杜帅,我们己经被团团包围,再不突围,只有死路一条!今日风大,契丹人必定松懈,正是良机!”
皇甫遇、张彦泽、药元福也纷纷抱拳,
“请杜帅下令反击!”
杜重威抬眼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
“反击?你们看看外面的天,风沙大得连路都看不清,怎么反击?”
杜重威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指着外面昏天黑地的景象,
“将士们缺粮少水,疲惫不堪,这时候出去,是打仗还是送死?”
李守贞上前一步,急声道,
“杜帅!正是因为风沙大,契丹人才想不到咱们会出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
“够了!”杜重威打断他,“我是一军主帅,如何用兵,我自有分寸。等风停了,再找机会撤退。”
李守贞脸色一变。他盯着杜重威,一字一句道,
“杜帅,自开战以来,你屡次避战,坐视契丹连克数州,将士们早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被围绝境,天赐良机,你却还要等?”
杜重威脸色铁青,
“李守贞!你放肆!”
李守贞不退,反而上前一步,声音更加洪亮,
“《李适兵法》有云: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今我军断水断粮,己是死地!唯有决一死战,方能死中求活!”
“杜帅若再犹豫,不必等契丹人来,咱们自己就困死了!”
一听到“李适”这个名字,杜重威更是火冒三丈。
“李适李适!”杜重威一掌拍在案几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帅?”
李守贞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杜帅,你若不下令,末将就带自己麾下将士出战!”
“你!”杜重威气得浑身发抖。
符彦卿跟着抱拳,
“末将愿与李都监同往!”
李守贞此时官居北面行营都监,侍卫亲军都虞候。(侍卫亲军都虞候,禁军三把手,第一次晋辽之战前李守贞为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
皇甫遇、张彦泽、药元福齐声附和,
“末将愿往!”
五员大将,五双眼睛,死死盯着杜重威,目光灼灼,毫无退意。
杜重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这一仗,他拦不住了。
“。。。好,好,你们去!”杜重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咬牙切齿道,
“去送死!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活着回来几个!”
李守贞不再废话,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符彦卿、皇甫遇、张彦泽、药元福紧随其后。
几人刚冲出中军大帐,迎面就被狂风沙尘扑了一脸。
“咳咳——”皇甫遇呛了一口沙子,一边吐一边骂,“这鬼天气,路都看不清,怎么打?”
张彦泽眯着眼,指着漫天黄沙,
“别说路,连东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冲出去撞到树上怎么办?”
李守贞站在风中,眉头紧锁,《李适兵法》上怎么说的?第一次关中大战,蒙?
李守贞猛地一拍大腿,
“有办法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李守贞道,
“传令下去,每人都撕一块布,蒙住口鼻,免得呛沙。也用布蒙上——反正这鬼天气,睁着眼也看不见,不如蒙上,还能少受惊!”
张彦泽一愣,
“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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