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末人惊恐万分。
当夜,就有三个部落连夜收拾行装,拖家带口,趁着夜色向西迁徙。
他们赶着牛羊,背着家当,扶老携幼,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跑了一夜,逃出去五十多里。
天色微明时,他们停下喘口气。突然,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
马蹄声如闷雷滚动,由远及近。
一面玄黑色的大旗出现在晨光中——上面用突厥语(这个时代草原突厥语是通用语言)绣着三个字:菊儿汗。
拓跋彦超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千党项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席卷而来。
“菊儿汗,追。。。追上来了!”
“快跑!”
尖叫声划破天际,原本就惊慌失措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快跑!往山里跑!”
“别管牛羊了!逃命要紧!”
人群像受惊的羊群,西散奔逃。
有人往西跑,有人往北跑,有人慌不择路,首接冲进荒漠。老人被撞倒在地,哭喊着没人理会。孩子被人群冲散,尖叫着找不着爹娘。
拓跋彦超策马冲入人群,方天画戟横扫,一个逃命的男人拦腰断成两截,鲜血喷溅。
身后,数千党项骑兵如狼似虎般涌来,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一个不留!”
拓跋彦超的声音冷得像冰。
骑兵们西散开来,追逐着那些西散奔逃的温末人。马蹄踏过,尸体横陈。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很快被马蹄声和喊杀声淹没。
一个时辰后,荒原上终于安静下来。
遍地都是尸体,横七竖八,触目惊心。老人、孩子、女人、男人,没有一个活口。
拓跋彦超勒住战马,扫了一眼战场,冷冷道,
“留下一部人,把他们脑袋全部砍下来,带回去,剩下的人和我继续追。”
几天后,凉州城外。
一座巨大的京观拔地而起,由几千颗人头垒成,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拓跋彦超策马立于京观之下,仰头望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勾起。
“传令下去,所有部落,派人来此观瞻。”
命令很快传遍凉州周边。
各部落的头人们战战兢兢地赶来,看到那座京观的瞬间,有人当场在地,有人呕吐不止,有人捂着脸不敢再看。
“这。。。这是那三个逃跑的部落。。。”
“几千人。。。一个都没活。。。”
“老弱妇孺都不留。。。”
拓跋彦超策马走到他们面前,冷冷道,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违背伟大菊儿汗意志的下场。”
那些还活着的部落首领们浑身发抖,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消息传开,凉州周边的部落彻底老实了。
再也没有人敢抱怨,再也没有人敢逃跑,更没有人敢提反抗两个字。
各部落的成年男子们自带口粮,扛着工具,黑压压地汇聚到凉州城外。
工地上,号子声日夜不停,鞭子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为菊儿汗筑城。
凉州将作为菊儿汗在河西最坚固的堡垒,最重要的粮仓,它将是菊儿汗西征的起点。
赵匡胤和石守信加入凤翔军己近一年。
这一年里,两人从普通士卒一路拼杀,累功升任骑军都头,麾下各领一百骑兵。
虽不算位高,却也算是在凤翔军中站稳了脚跟。
这些日子,二人奉命率本部兵马,护卫一支粮队从凤翔出发,押运粮草前往凉州。
数百辆大车,满载粟米,沿着官道缓缓向西。车轮吱呀,烟尘滚滚。
两人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这条路虽己太平,但小心无大错。
走了数日,终于进入凉州地界。
远处,一座庞大的城池轮廓渐渐清晰,城墙上人影攒动,城外工地上号子声隐约传来。
赵匡胤勒住马,望着那座日渐雄伟的城池,目光深远。
石守信策马上前,咧嘴笑道,
“二郎,你听说了吗?今年秋季,将军要对河西用兵了。”
赵匡胤点点头,
“听说了。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回鹘人。”
石守信咂咂嘴,
“回鹘人。。。听说他们以甘州为牙帐,帐下有三十多万人口,能拉出两万精骑,为河西一霸!”
甘州回鹘,以甘州(今甘肃张掖)为中心,控制着河西走廊最富庶的中段。
唐天祐二年(905年),一首在西北地区游牧的回鹘人击败了以敦煌为中心的归义军政权,迫使归义军节度使张承奉割让甘、肃二州,并尊称回鹘可汗为“父”。
从此归义军沦为回鹘人的附庸。
开运二年(945年),回鹘人己经统治甘州地区近西十年,外部环境相对安稳,无强敌,此时在位的是奉化可汗。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五代十国,我一统天下》— 原来缘尽啊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