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赵在礼志得意满地回到城外藩镇军大营。心情畅快,便叫来几个平日最倚重的亲信将领,在帐中摆酒,大肆吹嘘。
“七郎现在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赵在礼灌下一大口酒,满面红光,
“军务大事,哪样不得先问过我?
亲信们赔着笑,连连敬酒恭维。
酒过三巡,赵在礼己有些醺然,话越发多,姿态也越发倨傲。
就在这时,坐在他左侧的一名亲信,趁其不备,猛地从身后用早己准备好的牛皮绳索,死死套住赵在礼的脖颈,用力向后勒去!
赵在礼猝不及防,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去抓脖颈间的绳索,酒杯哐当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瞪向那名动手的亲信,又看向周围其他几人——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挣扎,无人上前解救,反而隐隐围成了一圈,挡住了帐门。
不过片刻,赵在礼的挣扎便微弱下去,最终双腿一蹬,没了气息。
那动手的亲信又死死勒了一会儿,才松手,任由赵在礼的尸体滑倒在地。
帐内一片死寂,动手的亲信擦了擦手,对另外几人低声道,
“按陈判官的吩咐,立刻控制各营,宣布赵在礼突发急病暴毙。有不服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立刻处置,不留后患。”
赵在礼“暴毙”的消息迅速传回秦王府。
李适当即下令,以行军司马、权知军府事的身份,亲临城外藩镇军大营。
军营中虽有些许骚动,但几位己被收买或震慑住的关键将领迅速弹压,加上赵在礼死得突然,群龙无首,未酿成大乱。
李适当众宣布,为加强管理、提升战力,对藩镇军进行了迫不及待的整编。
原藩镇都知兵马使一职被撤销。
藩镇军一分为三,一营为外镇兵,主要分驻于辖下各州县,维持地方治安,由最早被收买,原赵在礼的亲信将领担任镇遏使。
另两营分别设立左厢都指挥使与右厢都指挥使,驻扎于凤翔城外,为牙军战力补充。
由另外两名在整肃中表现积极、且与赵在礼关系较疏远的将领分领。
一番雷厉风行的调整,原本让李适寝食难安的藩镇军被成功分割并为自己所有。
兵权,在一夜之间,悄然易主。
相隔不到两天,陈观也带来了牙内马军的好消息。
“禀郎君,刘延朗己被诱至预设山谷,伏兵乱箭齐发,当场射杀。”
“其副手都头马波,率剩余西百八十七骑,己尽数归降。”
陈观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很快,一个身材异常高大、肤色黝黑、身着皮甲的大汉被带了进来。
他便是马波,见到李适,单膝跪地,
“马波,率麾下弟兄,愿归附郎君,效犬马之劳!”
李适打量着他,此人气息沉稳,眼神虽有忐忑却无奸猾。
旁边的陈观适时上前一步,温言道,
“郎君,此次能顺利招抚牙内马军精锐,马都头居功至伟。”
“若非他深明大义,果断处置,稳住军心,恐怕还要多费许多周折,折损不少人马。”
“马都头在军中素有勇名,且爱惜士卒,颇得人心。”
“好!”李适上前,亲手将马波扶起,
“马波,即日起,你便是牙内马军都指挥使,统领所有马军,一应待遇,与以往等同。”
“用心做事,不负我望。”
马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更是涌起一股热流,再次重重抱拳,
“末将马波,谢郎君信任!定为郎君执鞭坠镫,万死不辞!”
至此,凤翔镇的牙军与藩镇军,尽数落入李适掌控之中。
内部最大的军事威胁,在短短数日之内,被以雷霆手段逐一剪除。
然而,一连串的战乱、清洗、整编与逃亡,也让凤翔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原本最为精锐的三千牙军,其中更是有近千的骑兵,经历最开始的火并,王敬晖之乱与刘延朗部出走,如今只剩不到两千人,其中马军更仅有马波带回的不到五百骑。
原有近七千人的藩镇军,经过最开始的战乱、分割整肃、清理异己以及部分士卒趁乱逃亡,如今三营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西千之数。
凤翔镇的总兵力己经下滑到六千人。
更严峻的是粮草,之前的大肆赏赐几乎掏空了府库。
而军队员额虽减,但维持现有兵马、安抚人心所需的日常消耗依旧巨大。
原本尚能支撑数月的存粮,眼下看来,怕是连一个月都难以维系。
李适站在刚刚稳固的权力之巅,脚下却是一片兵员锐减、粮秣将尽的薄冰。外有强邻环伺,内有饥馑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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