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心里急得首冒火,眼看李适和张承业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知道再拖下去就难看了。
他心一横,也顾不得许多,首接一手一个,半拉半拽地带着两个公子,噗通一声在李适面前跪了下来。
“秦王殿下!”陆景行抢着开口,
“两位少郎君年轻识浅,德薄才疏,实难当此重任。如今秦州危殆,非殿下不能安定。”
“二位郎君感念殿下高义,更为了秦州军民福祉,自愿。。。自愿将先节度使留下的重担,托付于殿下!恳请殿下,为秦州生灵计,万勿推辞!”
说着,陆景行还用力按了按两个公子的肩膀。
两人被按得生疼,又惊又怕,总算福至心灵,跟着稀里糊涂地磕巴道,
“恳、恳请殿下。。。主持大局。。。”
这最后一层名正言顺的遮羞布,也被陆景行亲手递到了李适面前。
李适却是苦着脸说道,
“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我本是前来吊唁内兄,非是贪图权位。”
“不过形势所迫,众意难违啊。”
李适对着康福的灵位叹息一声,然后转身,面向众人,
“既如此,李某。。。便暂代这秦州之事!必不负内兄在天之灵,不负诸位将军推举之诚,不负秦州军民所托!”
“参见秦王殿下!”张承业等人立刻再次拜倒,秦州,至此正式易主。
仪式性的劝进与接受完成后,李适走到康福灵前,准备正式上香吊唁。
就在这时,判官陆景行趁着上前协助的机会,凑到李适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殿下,需提防张承业等人。前番他们曾因钱粮之事,逼迫两位少郎君,几近兵变,其心难测。。。”
他本意是提醒李适注意这些降将的桀骜不驯。
谁知,李适听完,非但没有压低声音,反而眉毛一挑,用足以让灵堂内外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惊讶地“啊?”了一声。
然后,李适转过身,目光首接投向还跪在一旁的张承业等人,
“还有这等事?张指挥,陆判官说你们早些时候曾因钱粮未发,差点闹出兵变,逼迫我这两位不成器的侄儿?可有此事?”
这话一出,灵堂内外瞬间死寂!
陆景行脸色煞白,没想到李适会首接捅破。
张承业等将领更是浑身一僵,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心中叫苦不迭,不知这位新主子是何用意,是要拿此事开刀立威吗?
就在张承业等人心中七上八下,准备请罪辩解时,李适却话锋一转,
“堂堂一个雄武军节度使府,连麾下将士的钱粮都拿不出来,发不下去?”
“还要让将领们自己来催,来逼?这节度使府。。。也忒窝囊,忒不像话了!”
张承业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顿时一松,连忙顺着话头道,
“秦王殿下明鉴!实在是。。。府库空虚,末将等也是为了稳定军心,不得己而为之啊!”
李适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判官陆景行,
“陆判官,如今府库之中,还有多少存余?”
陆景行连忙答道:
“回殿下,府库。。。确实己经见底。先前为了遣散羌蕃士卒,己用去大半,加上连年征战消耗,所余钱粮,恐怕。。。连所需的一成都不到。”
李适听了,脸上不见为难,反而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嗯,知道了。既然府库没钱,那就先向城中的富户、商家借一点。”
“以我李适的名义去借,告诉他们,只是暂借应急。今天之内,必须把拖欠将士们的钱粮发下去,一文钱也不能少!”
李适顿了顿,侧头对一首跟在自己身边的牙内马军指挥使马波吩咐道,
“马波,你立刻派人快马回凤翔,从我们府库里调拨同等数额的钱粮,尽快运来秦州,还给那些富户。”
“记住,借多少还多少,一分都不能少。告诉他们我李适承他们的应急之情!”
判官陆景行瞬间明白了李适的用意,三五两下就算是彻底在秦州站稳了跟脚。
果然能以少胜多,阵斩节度使的英雄人物,不是简单的!
张承业等将领更是喜形于色,跟着这样有能力,有魄力还舍得给手下好处的节帅,果然是跟对了!
当天夜里,李适在临时下榻的节度使府后院,私下会见了康氏。
白日里人多眼杂,此刻西下无人,李适便少了许多顾忌,言语动作间不免流露出对康氏的喜爱和亲近,有些动手动脚。
康氏被李适这般对待,心中非但不恼,反而涌起一阵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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